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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加哥联合中心的灯光在五月的夜晚烧成一片白昼。
系列赛1比1平。G1在北岸花园，皮尔斯用一记反击2+1杀死了比赛；G2在联合中心，林燃用56分和最后时刻切掉皮尔斯的那一球，把胜利抢了回来。如今，战场依然在芝加哥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比分牌上——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了。
赛前两小时，联合中心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万名没有买到票的球迷。芝加哥五月的夜风中，他们的呼号声像火焰一样炽热。有人举着“WELEBACKYAO”的标语牌，有人挥舞着公牛队的红色围巾，还有人举着大姚的巨幅海报——海报上，大姚正做出勾手投篮的动作，背景是联合中心穹顶上那四面总冠军旗帜。
球馆内，媒体区已经挤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记者。ESPN的解说团队坐在场边，ABC电视台的摄像机遍布球馆的每一个角落。这场比赛将在全美直播，而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个画面。
客队更衣室里，凯尔特人的球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。加内特坐在储物柜前，用冰袋敷着膝盖，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老狼。皮尔斯在角落里活动着肩关节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隆多则站在战术板前，用手指在上面画着路线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姚明回来了。”里弗斯站在更衣室中央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“但他只打了三场常规赛就伤了，歇了将近两个月。他不可能马上恢复100%的状态。公牛的内线依然有缺口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：“我们要做的，就是在他找回状态之前，把这个缺口撕大。”
主队更衣室里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，正在往脚踝上缠绷带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，一圈又一圈，力道均匀。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但眼神深处，那团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和兴奋的光芒。
更衣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拐杖，慢慢地走了进来。
但这一次，那根拐杖没有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大姚穿着一件红色的训练服，左脚上的保护靴已经不见了。他走路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很实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，那种笑容里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种只有经历过漫长康复后才能拥有的平静。
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诺阿手上的绷带掉在了地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邓摘下了耳机，愣愣地看着门口。辛里奇转过身，手里的梳子悬在半空中。
林燃抬起头，看着大姚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大姚面前，伸出手。
大姚握住他的手，用力一拉，两人撞在一起，然后分开。
“姚哥。”林燃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林。”大姚说，同样简短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今晚，我跟你们一起上场。”
更衣室里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。
晚上七点十五分，双方球员入场。
联合中心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，只有球场中央的一束聚光灯亮着。现场DJ用他那标志性的低音炮嗓音，一个接一个地念出公牛队首发球员的名字。
当念到林燃的名字时，全场的欢呼声已经达到了顶峰——但那还不是今晚的最高潮。
因为大姚坐在替补席上。
他穿着公牛的红色球衣，号码是11号。他的左脚上已经没有保护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崭新的篮球鞋。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脸上没有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有一种只有经历过漫长黑暗才能拥有的光芒。
第一节进行到4分12秒，斯凯尔斯教练站起身，朝替补席看了一眼。
“姚。”他说。
大姚站起身。
联合中心的光线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亮了。
大姚脱下训练服，露出他走到记分台前，弯下腰，双手撑住膝盖，深呼吸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的篮筐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岩浆——先是零星的掌声，然后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开来，最后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。联合中心的两万多名球迷集体起立，挥舞着手中的毛巾，呐喊着大姚的名字。
那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。
加内特站在凯尔特人的半场，双手叉腰，看着对面的那个高大的身影。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老将对老将的尊重。他知道，这个男人为了回到这片球场，付出了什么。
皮尔斯拍了拍手，朝队友们喊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欢迎仪式结束了。现在，该干活了。”
大姚走上球场，站在诺阿身边。诺阿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咧嘴笑道：“姚哥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大姚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篮筐上，那目光里有期待，有紧张，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。
比赛重新开始。
公牛队的进攻回合。林燃在弧顶持球，面对隆多的防守。他没有急于进攻，而是先观察防守阵型。凯尔特人的防守站位很紧密——加内特在内线虎视眈眈，帕金斯在弱侧卡住位置，皮尔斯和雷·阿伦在外线紧贴各自的防守人。
但林燃注意到，加内特的站位比平时更靠近篮下——他在准备协防大姚。
林燃打了个手势，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护。大姚的掩护扎实得像一堵移动的墙，将隆多牢牢挡住。林燃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，帕金斯换防过来。
但林燃没有选择自己进攻。他在换防形成前的瞬间，手腕一抖，将球高高抛起——那里，大姚正在篮下卡住位置。
大姚接球时，加内特已经绕前防守过来。他的手臂像蛇一样缠在大姚的腰间，试图阻止他转身。但大姚没有转身。他高举高打，右手持球，在加内特的头顶上，手腕轻轻一压——
勾手。
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，越过加内特伸出的长臂，然后——
“唰。”
空心入网。
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大姚落地后，握紧拳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林燃，两人重重击掌。
“就是这样！”林燃吼道。
大姚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迅速退回半场，张开双臂，准备防守。他的脚步比受伤前慢了一些，但他的站位比受伤前更加聪明——他不再试图用身体硬扛加内特，而是用身高和臂展来干扰他的接球路线。
首节剩下的时间里，大姚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他在低位接到林燃的传球，面对加内特的防守，转身勾手命中。他在防守端封盖了帕金斯的投篮，然后在进攻端抢下进攻篮板，补篮得手。他在高位策应，将球传给空切的邓，助攻后者上篮得分。
首节结束时，大姚的数据定格在6分3篮板1盖帽——他只打了6分钟，但效率极高。公牛以32比28领先4分。
第二节，大姚继续上场。他在低位接到辛里奇的传球，面对帕金斯的防守，背身单打，转身后仰跳投命中。他在防守端抢下防守篮板，将球交给林燃，然后快速跟进到前场，在篮下卡住位置，接林燃的传球，造成帕金斯犯规，两罚全中。
上半场结束时，大姚的数据定格在8分5篮板1盖帽——他只打了12分钟，但公牛以62比57领先5分。
更衣室里，气氛轻松而亢奋。
“姚哥，你太猛了！”诺阿走过来，用力拍了拍大姚的后背，咧嘴笑道，“歇了两个月，一回来就打爆加内特！”
大姚笑了笑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运动饮料，喝了一口：“还早着呢。下半场，凯尔特人会加强对我的防守。”
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，用冰袋敷着膝盖。他的目光落在大姚身上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姚哥，下半场，你多在高位做掩护。把加内特拉出来，我来处理内线。”
大姚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下半场开始后，局势发生了变化。
大姚的体能开始下降。他的脚步比上半场慢了一些，呼吸也比上半场更重了一些。凯尔特人抓住了这个机会，开始打挡拆——隆多在弧顶持球，加内特提上高位掩护。隆多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，大姚换防过来。
但大姚的脚步跟不上隆多的速度。隆多在换防形成前的瞬间，突然急停，拔起跳投——
“唰。”
中距离命中。
下一个回合，同样的战术。隆多和加内特在高位打挡拆，大姚换防过来，隆多再次急停跳投命中。
再下一个回合，隆多和加内特再次打挡拆。这一次，大姚选择了后退，试图封堵隆多的突破路线。但隆多没有突破，他直接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，干拔三分——
“唰。”
空心入网。
凯尔特人打出一波12比4的攻击波，将比分追至74比75，只差1分。
斯凯尔斯教练叫了暂停。
大姚走回替补席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像一层沉重的铠甲。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蹲在战术板前，听斯凯尔斯教练布置战术。
“凯尔特人在打挡拆。”斯凯尔斯教练用马克笔画着路线，“姚，你的脚步跟不上隆多。我们需要改变防守策略——换防后，诺阿来补防隆多，姚你收缩内线，保护篮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