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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5月上旬，芝加哥。
公牛训练馆的灯光在上午九点亮到了极致。那是一种只属于备战期的光芒——明亮、专注、不带任何修饰，仿佛整座球馆都在用它的光线告诉每一个走进来的人：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系列赛4-2淘汰魔术的喜悦，在更衣室里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。当林燃在G6砍下66分三双、大姚拄着拐杖走进球场拥抱他的画面还停留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时，东部半决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了。
克利夫兰骑士。
勒布朗·詹姆斯。
这个名字，像一块巨石，压在每一个公牛队员的心头。
训练馆的白板上，斯凯尔斯教练用马克笔写下了骑士队的首发阵容。他的笔迹很重，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白板上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感。
PG：莫·威廉姆斯
SG：安东尼·帕克
SF：勒布朗·詹姆斯
PF：安托万·贾米森
C：沙奎尔·奥尼尔
五个名字，每一个都带着分量。尤其是那两个名字——詹姆斯和奥尼尔——像是两颗炸弹，静静地躺在白板上，却让整个训练馆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斯凯尔斯教练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。诺阿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表情凝重；邓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；辛里奇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水杯，目光落在白板上，一动不动；帕戈坐在长凳上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更衣室里，没有人说话。
“骑士在首轮以4-1淘汰了雄鹿。”斯凯尔斯教练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，“勒布朗·詹姆斯场均34分10篮板10助攻。状态正处于巅峰。”
他顿了顿，用手指敲了敲白板上的名字：“詹姆斯、奥尼尔、莫·威廉姆斯——三个全明星级别的球员。他们的进攻火力，是联盟顶级的。”
更衣室里依然安静。只有空调的低鸣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
“但我们不怕他们。”斯凯尔斯教练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，目光变得更加锐利，“因为我们有林燃——这个季后赛最伟大的球员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燃。
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，正在往脚踝上缠绷带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，一圈又一圈，力道均匀。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但眼神深处，那团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字，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“大姚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更衣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，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大姚坐在角落里，左脚上依然穿着保护靴，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有不甘，有遗憾，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看了看队医。
队医摇了摇头，声音很低，却像一记重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：“最快也要到总决赛了。”
更衣室里，再次陷入沉默。
那种沉默，不是普通的安静——而是一种凝固了的、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沉默。所有人都知道，大姚的伤情比预想的更严重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没有大姚的内线，公牛在面对奥尼尔和贾米森的组合时，会多么吃力。
但没有人说话。
林燃站在原地，看着大姚。大姚的眼神里，有一种只有林燃才能读懂的光芒——那是愧疚，是无奈，是一种想要站起来战斗、却被身体束缚住的痛苦。
林燃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“那我们就打到总决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那力量，像一把刀，斩断了更衣室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。
诺阿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林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变成了坚定。邓睁开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辛里奇握紧了手中的水杯，指节泛白。帕戈站起身，握紧拳头。
大姚看着林燃，眼眶有些发热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最后，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那我就等着。”
林燃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过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一支马克笔，在詹姆斯的名字
“勒布朗·詹姆斯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冷静，“他是骑士的核心。他的突破、他的传球、他的领导力——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挑战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队友们：“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。詹姆斯再强，他也只有一个人。我们有五个人。我们有团队。我们有——信念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：“大姚不在，但我们还在。我还在。我们会打到总决赛，让大姚回来跟我们并肩作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