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9章 冯垠入京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房大益想了想:“所以陛下才设了盐铁监?”

“盐铁监是明面上的。”李世佑把舆图一合,“朕还想要一道暗手。这事,回头让长孙无姬去办。”

房大益会意,不再多言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世佑忽然道,“冯垠进京,带了账册,把岭南的盐铁产出,照实数报了。他说往后都按实数造册,朝廷派官验账。”

房大益道:“冯垠这是把自己交到朝廷手里了。陛下,这样的人,值得信。”

“值不值得信,不在嘴上,在账上。”李世佑道,“先让盐铁监把第一季的账验了。验得干净,朕再信他。”

半晌,李世佑道:“把陈辰叫进来。”

冯垠退下后,李世佑把陈辰叫了进来。

“冯垠的话,你听见了?”李世佑问。

陈辰道:“听见了。陛下答应让薛猛去救他儿子,是把岭南的人心拴住了。”

“岭南的盐铁,往后都归朝廷统筹——这话,你信吗?”李世佑看着他,“冯垠经营羊城大半辈子,手底下的人,是听他的多,还是听朝廷的多?”

陈辰想了想:“人心在冯垠那儿,但盐铁在朝廷手里。陛下拿盐铁换冯垠的忠心,冯垠拿忠心换儿子的命,这笔买卖,不亏。”

“买卖不亏,账也不亏。”李世佑道,“可岭南的路远,中间隔着的州县也多。盐铁从羊城运到长安,过山过水,过了几道手,损耗多少,谁说得清?”

陈辰道:“陛下担心的,是路上的损耗,还是路上的盘剥?”

李世佑看着他:“你觉得呢?”

“臣以为,两样都有。”陈辰道,“盐铁走陆路,运费贵,损耗大;走水路,过了几个州府,各路的官吏,都想抽一勺子油水。要治这两样,光靠岭南一个盐铁监不够。”

“那怎么治?”

“一是定章程:盐铁的价,朝廷定死,沿途州县,一文不许加;二是派官:盐铁监的官,从朝廷直接派,三年一换,不许在当地置产;三是记账:每一批盐铁出岭南,账目跟到长安,一笔一档,对不上就查。”

李世佑听完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:“一价、二官、三账。这三条,你回头写成条陈,递上来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出了御书房,陈辰站在宫道上,看着天边的云,心里盘算着岭南那盘棋。

薛猛去救冯垠的儿子,崖州港口缺石料,盐铁归朝廷统筹——三条线,都动起来了。

他想起大田村的羊骨,心里忽然一动。

改天,得回村里卜一卦。

陈辰回到住处,把这念头按下,又铺开舆图看了一夜。

岭南的事,压在他心头:冯垠的儿子救出来了,可盐田、铁村、港口,桩桩件件都要盯着。

他提笔给薛猛又写了一封信,信上只问了一件事:崖州的海图,画到第几幅了。

信寄出去,他望着窗外,夜风很凉。

羊骨就揣在怀里,硌着胸口,提醒着他:岭南那一卦,中吉带焦。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