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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月神色如常，将嘴里的青菜慢慢咽下，这才回道：“早已经无事，祖母不必挂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安乐郡主轻轻点头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秦长霄心里急得抓心挠肝，姑祖母这话说一半就停了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轻咳一声，放下手中筷子，神色郑重无比。
“姑祖母，我想明日就进宫，向陛下请旨，为我和明月赐婚。请姑祖母成全。”
刘嬷嬷站在一旁，猛地抬眼，脸上藏不住惊讶，但不敢出声打扰。
安乐郡主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微微颔首。
“既然明月选了你，你去请旨，是应该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“但是，莫要忘了你在摘星楼下说过的话。”
秦长霄心中一喜，立刻挺直脊背，郑重发誓：“侄孙不敢忘。侄孙发誓，这辈子唯有明月一人，若有违此誓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安乐郡主缓缓点头：“上天有灵，你既然发了誓，那便要做到。”
换做以前，她从不信这些誓言。
要是发誓有用，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负心汉。
但自从谢明月开坛做法，天降雷霆之后，她的想法逐渐改变。
不光是她，所有目睹那场雷劫的人，都不敢胡乱发誓了。
一旁的谢明月依旧慢悠悠吃着饭菜，仿佛他们说的话事跟她毫无关系。
她对即将嫁人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。
修行数百年，哪想过她还有与人成婚的一日。
都怪她当初太冲动。
不过是她先提出的，总不能反悔。
她堂堂修仙者，丢不起那个人。
至于秦长霄的誓言，姑且听之。
他若真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，那她也会给他一个圆满。
否则，天下之大，她哪里去不得。
一顿晚膳，就在秦长霄压不住的傻笑里结束。
饭后，两人陪着安乐郡主坐了会儿，喝了两盏茶，秦长霄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刚踏出听雪堂，谢明月开口叫住他。
“秦长霄。”
秦长霄猛地回头，眼里亮晶晶的。
“明日你来接我，我陪你一同入宫面圣。”
“好！”
秦长霄大声应下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，脚步轻快地离开定远侯府。
回到明月轩，谢明月独自静坐片刻，而后起身来到案前，准备画几道符箓。
可不知怎地，她提笔蘸墨，落笔时手腕一抖，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团，一张符纸就这么废了。
她皱了皱眉，换了一张符纸，重新提笔。
可这一次，符笔刚落下去，指尖便微微发颤，好好一张符纸又废了。
谢明月放下笔，看着废掉的符纸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。
这在她身上从没发生过。
她画符少说也有数百年，哪怕闭着眼都不会画出这种废品。
她掐指算了算，可天机混沌，什么都没算出来。
谢明月微微眯眼，忽然喊道：“云姒。”
一道红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里。
云姒飘在半空，红纱似血，眉眼艳绝。
“主子，您唤我？”
谢明月眉头微蹙：“我心绪难安，静不下心神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你去看看府里是否有什么变故，若府里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