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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奕见廖氏拿出账册,脸色也变了,伸手就要去抢。
廖氏侧身一让,淡淡道:“世子急什么?让伯爷好好看看,你这些年背着他做了些什么。”
方城伯越看脸色越白,最后把账册往地上一摔,指着方奕,手指头直哆嗦:“你……你干的好事!”
方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色煞白。
他想辩解,可账册上白纸黑字,是他自己的笔迹,赖都赖不掉。
方城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方奕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廖氏站在一旁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伯爷,此事一旦传出去,整个方城伯府都得跟着陪葬。妾身不敢擅专,还请伯爷定夺。”
方城伯闭着眼,喘了好一会儿粗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把他关起来。那批货,停了。”
“父亲!”
方奕不敢置信。
他可是父亲的嫡长子,怎可被禁足。
都怪廖氏这个贱人!
若不是他,父亲根本不会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。
不对!
廖氏如此做的目的,不就是想让父亲废了他,好让方琪上位。
她想得倒美。
这方城伯的位置,是他方奕的。
方琪那个贱种也配?
方奕眼神阴翳地瞪了廖氏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恨意。
方城伯看着长子,本来还有些心软,冷不防看到方奕的眼神,心底顿时一惊。
咬咬牙,终是狠心道:“孽障,你做下如此好事,还想为父原谅你不成,还不给我滚去祠堂跪着!”
方奕长这么大还从未被父亲如此严厉的对待过,心底戾气横生,从地上站了起来,一甩袖子就走。
廖氏看着他的背影,内心冷笑。
把事情摊在方城伯面前是第一步,激起方奕的逆反心理是第二步。
毕竟,若不叫方城伯彻底失望,他又怎会舍得处置他的好儿子呢。
等方城伯对方奕彻底失望,才是她动手之时。
银屏来汇报消息时,谢明月正在给手腕上的雷击木手串换绳子。
这手串上的珠子在上次渡劫时,吸收了些许雷霆之力,产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,竟从焦黑中生出一点紫意。
只是串珠子的绳子太过普通,经受雷击,已经快要损毁。
这次她没再用绳子穿珠子,而是花高价买了一条犀牛筋,经过特制后,作为替代。
“主子,方奕被关起来了。方城伯把那批私盐的买卖也停了。”
银屏说完,谢明月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动作没停。
不一会儿,她把珠子重新串好,戴在手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淡淡道:“方奕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经营了这么多年,手里握着不少人脉。方城伯把他关起来,也只是暂时的。”
银屏问:“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,奴婢去结果了他?”
“不。”
谢明月摇头,“就算方奕要死,也不该咱们出手,此事交给廖氏就行了。”
不让廖氏手上沾血,又怎能套住整个方城伯府。
“咱们等着就行。”
谢明月嘱咐道,“方奕被逼急了,什么都能干出来。等他再动手,就是廖氏反击的时候。”
银屏虽然不懂,自家小姐为何不干脆宰了方奕,但她听话,不管小姐说什么,执行命令就行。
入夜,月黑风高。
明月轩的灯已经熄了大半,只有里间还留着一盏蜡烛。
谢明月靠在床头,手里把玩着雷击木手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