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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独自熬过三年风雨,不怕苦、不怕累、不怕孤独,只为等王志铁平安归来,等一家三口团圆。
可如今,眼看王志铁即将归乡,她们却被硬生生拉入这陌生的豪门棋局,身不由己。
就在大厅气氛愈发压抑僵持之际,楼下保镖快步走入大厅,躬身汇报。
“管家,山下门口来了一位男子,自称是大小姐的丈夫王志铁,想要入园见大小姐。”
话音落下。
苑念黎浑身一震,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光亮,所有的委屈、茫然、惶恐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大半。
他来了。
王志铁,来了。
在她最无助、最茫然、最被现实裹挟困住的时候,他终究还是来了。
沈忠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不悦与轻视,冷声道:“一个底层普通人,也配踏入沈家庄园?也配面见沈家千金?”
“拦住他!不许入园,让他立刻离开!”
冰冷的命令,带着豪门极致的傲慢与偏见,毫不犹豫落下。
门外,夜色深沉。
王志铁伫立在沈家半山庄园巍峨森严的大门之外,抬眸望着这座灯火璀璨、极尽奢华的顶级豪门府邸。
他一身朴素黑衣,身姿挺拔,风骨凛然,立于繁华盛世的豪门门前,不卑不亢,不慌不忙。
他知晓,从这一刻起,属于他、属于苑念黎、属于苏柔茵的平凡生活,彻底结束了。
一场关于阶层、豪门、人情、守护的全新博弈,正式拉开序幕。
沈忠一声令下,庄园门口数名黑衣保镖当即上前,脚步铿锵,带着豪门世家独有的强势与冷硬,径直将王志铁拦在了雕花铁艺大门之外。
半山庄园的大门高达数米,锻铁打造的纹路繁复精美,鎏金装饰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,像一道无形的天堑,横亘在王志铁与院内之人中间。门内是灯火辉煌、富贵滔天的顶级豪门,门外是一身素衣、褪去锋芒的他,两相对比,阶层带来的割裂感,扑面而来。
“这位先生,请止步。”领头的保镖面无表情,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王志铁周身朴素的衣着,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,“此处是沈家私家庄园,非邀请之人,不得入内。还请你自行离开,不要在此逗留,免得我们为难。”
语气客气,话语里的疏离与傲慢却如寒风一般,刮得人心头发凉。
王志铁静静立在原地,身形挺拔如松,北疆沙场淬炼出的风骨,哪怕刻意收敛了所有杀伐戾气,也依旧让人不敢小觑。他抬眼望向别墅主楼亮如白昼的窗口,隔着重重花木与楼宇,他仿佛能看到苑念黎局促不安的身影,能听到女儿苏柔茵软糯又惶恐的呢喃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、心疼、无奈,种种情绪翻涌交织。
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江城,卸下身居高位的权柄,抛开浴血三年的过往,唯一的念想就是守着妻女,把缺失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。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,或许是推开门时,苑念黎眼中惊喜的泪光,或许是女儿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,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父亲。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再见之时,竟是以这样一种被拦在门外、被百般轻视的姿态。
“我找我的妻子苑念黎,还有我的女儿苏柔茵。”王志铁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烦请通报一声,我只要见她们一面。”
“妻子?”保镖嗤笑一声,脸上的嘲讽愈发明显,“你说的是我们沈家刚认回的大小姐?这位先生,怕是你还不清楚如今的局势。苑小姐现在是沈家嫡系千金,执掌千亿沈氏集团,身份早已今非昔比。你一个寻常外人,张口就说她是你的妻子,未免太过不自量力。”
“我劝你识趣一点,赶紧走。真闹起来,对你没有半点好处。”
一旁其余的保镖也纷纷附和,交头接耳间,言语里的讥讽钻进王志铁的耳中。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想来攀高枝的。”“沈家大小姐一朝翻身,多少阿猫阿狗都凑上来了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“以前跟着大小姐过苦日子也就罢了,现在人家一步登天,哪还会认你这个旧人?”
一句句话语,像细碎的冰碴,扎在王志铁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