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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住他的袖子,问:“哥,婶子找你什么事?”
陈青林的脸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,把袖子抽回来,:
“没什么事。就是问问我学堂的事。”
完快步往外走。
陈兰儿跟在后头:“学堂的事?学堂的事干嘛这么急?哥,你脸怎么红了?”
陈青林头也不回,步子更快了:“太阳晒的。你回去干活去,别跟着我。”
陈兰儿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哥走远了,一脸懵地回到诊室。
林溪问她:“你哥怎么了?脸怎么那么红?”
陈兰儿:“不知道。婶子跟他了几句话,出来就这样了。问他也不,还让我别跟着。”
林溪笑了一下,没再问。
陈兰儿坐下来,拿起方子接着抓药,
可心里还在琢磨,她哥到底怎么回事。
陈青林回到学堂的时候,学生们已经散尽了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沈先生一个人坐在廊下批作业。
陈青林走进去,没敢往廊下看,径直去收拾院子里的桌椅。
他把凳子一张一张搬回屋里,摆整齐,又拿起扫帚扫院子里的叶和纸屑。
沈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,又低下头接着批作业。
陈青林扫到廊下的时候,手里的扫帚慢了一下,眼睛偷偷往沈先生那边瞟了一下,正好撞上沈先生抬起来的目光,赶紧把头低下去,扫帚在地上划拉得飞快,把几片叶子扫得打旋儿。
沈先生把笔搁下来,:“青林,扫完了就回去吧。今天没什么事了。”
陈青林应了一声,把扫帚靠墙放好,又把桌上的作业归拢成一摞,搁在沈先生手边,:“先生,那我回去了。”
沈先生:“嗯。辛苦了。”
陈青林:“学生不辛苦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,沈先生已经在低头批作业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
他出了学堂,往家走,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,也不知道李秀秀那边到底跟妹了没有。
回到家,张巧枝已经把饭做好了,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。
陈青林坐下来吃饭,张巧枝问他学堂里怎么样,他答了两句,低头扒饭,没再多。
张巧枝看了他一眼,也没多问。
这边沈先生把作业批完,收拾了桌上的笔墨,进了灶房。
白氏已经把饭菜摆好了,沈妹也从诊室回来了,洗了手坐到桌边。
一家三口围桌坐下,沈先生拿起筷子,吃了几口,眼睛就往沈妹那边瞟。
沈妹正低头喝粥,没注意。
沈先生又看了她一眼,夹了一筷子菜,又看她一眼。
白氏在旁边看见了,没吭声,低头吃自己的。
沈妹喝了两口粥,觉得不对劲,抬起头来,正好撞上她爹的目光。
她愣了一下,:“爹,您有什么事要跟我?”
沈先生把筷子放下来,:“等会儿吃完,是有点事要跟你。”
沈妹看了看她爹,又看了看她娘,:“什么事?现在不行吗?”
沈先生:“先吃饭。吃完了再。”
沈妹心里有些打鼓,可也没再问,低下头接着吃。
白氏在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:“多吃点。今天诊室忙不忙?”
沈妹:“还行。下午人不多,溪让我早点回来。”
白氏:“那就好。”
三个人把饭吃完,沈妹帮着把碗筷收了,擦了桌子。
沈先生坐在堂屋里没动,端着茶碗慢慢喝。
沈妹收拾完了,走过来坐下,:“爹,您吧,什么事?”
沈先生把茶碗放下,看着女儿,:“妹,我要跟你的事,你别急着答,先听我完。”
沈妹点了点头,坐直了些。
沈先生:“你今年十五了,也到了该亲的年纪。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,觉得有个人家,想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沈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可没有躲,:“谁家?”
沈先生:“陈青林。”
沈妹愣了一下,没话,手指头在膝盖上绞了绞。
沈先生看着她的脸色,:“青林这孩子,你跟他一起上过课,也常见面。他人品、学业,我都看在眼里。
他今年府试没中,可底子好,明年再考,是有指望的。你要是愿意,我就去跟陈家透个话。
你要是不愿意,这事就当我没提过,往后也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沈妹低着头,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,脸上红是红的,可话不磕巴。
“爹,青林哥是个好人。在学堂的时候,他教我们读书,从来不嫌我们笨。我有不懂的问他,他一遍一遍讲,也不着急。
在其他地方碰见了,他也客客气气的。我…我没想过这事,可您要是问我,我觉得他挺好的。”
沈先生听了,点了点头,:“行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不过这事还没定,你先别往外。我让李秀秀去跟陈家那边透个话,两边都愿意,再往下。”
沈妹:“知道了。”
白氏在旁边听着,这时候:“妹,这事你自己想清楚了。青林那孩子是不错,可嫁过去之后,日子是你自己过。你要是觉得行,娘不拦你。你要是觉得不行,娘也不逼你。”
沈妹:“娘,我想过了。青林哥人好,我是愿意的。”
白氏:“那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