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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一月底......”
“那你记得是十一月底发生的事,日期怎么写在11月12日的位置?”
柳满囤张了张嘴。
“胡书记按日子写......”
“那这笔签字呢?”
沈清指了一下账本后头的张金华三个字。
“是你代签的吗?”
“是、是我代签的......张金华那边忙,我、我就代签了......”
“张金华同意你代签吗?”
“同意的......他同意的......”
沈清没再问了,她看了张金华一眼。
“张金华,你同意了吗?”
张金华从座位上站起来!
两条腿打着颤,但是声音压住了!
“沈书记!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任何人代签我的名字!十一月底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笔账!要是有人来找我,有一笔账要我签字,我怎么会推?”
柳满囤的脸更白了。
“张、张会计......胡书记你知道的......”
“胡书记我知道我就知道了?我压根就不知道!你代签我的名字,你跟我过一声没有?”
柳满囤嘴唇哆嗦了半天,不出话来。
“柳满囤。”
沈清的声音又传过来了。
“你给合作社做了几年的账?”
“十、十几年了......”
“十几年的账,会漏记一笔现金收入?而且漏记的那笔,连日期都是后来才填上去的,你一个老会计,连补录的规矩都不懂?”
柳满囤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沈清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这笔八百四,到底是谁让你记的?是谁让你代签的?如实!今天清楚了,是你自己的工作失误,该检讨检讨!要是有谁逼着你干这种事,你也给我清楚!在这里瞒着不,回头审计组查下来,就不是我来问你了!”
柳满囤的肩膀抖了起来!
他低着头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!
“是......是胡书记让我记的......”
“大声点!”
沈清猛地提高了嗓门!
“是胡书记让我记的!”
柳满囤吓得一哆嗦,声音也抬起来了。
“十一月底的时候他把我叫到办公室,给了我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散件,梓木板材,两方,四百二,八百四!他让我按着这个数记到旧账本上!还张金华那边他去打招呼,让我先把名字代签了!我、我当时就了,代签不好,他没事,回头张金华认了就行......”
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钟!
胡专政瘫在椅子上!
脸色灰白,嘴唇紧抿着。
他想站起来!但是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!
沈清看着胡专政。
“胡书记,你还有什么要的?”
胡专政没发出声来!坐在那儿像一截木头!
沈清把账本和旧账本并排放到一块儿。
“两本账,笔迹不同,墨色不同。八百四那笔,前后不搭。旧账本没有受潮霉变,柳满囤自己承认是受人指使补录、代签。胡书记,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胡专政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沈书记......我、我一时糊涂......”
“糊涂?”
沈清看着他。
“胡书记,你干纪委书记干了几年了?”
“五、五年......”
“五年的纪委书记,不知道补录要两个人签字?不知道代签要有书面明?不知道换账本之前要报备?你哪一样做了?你一样都没做!你让柳满囤代签,让他补录,然后把账本一换,旧的拿回家。你这不是糊涂,你这是明着来!”
胡专政一个字也不出来!
沈清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