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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出一份汇总表格,转过屏幕给夏冬看。
“你看,最早发邮件过来的是辉瑞,紧接着不到三个小时,强生也到了。
剩下的诺华、罗氏、默沙东、赛诺菲、葛兰素史克、阿斯利康。
在随后三天里排着队把邮件发了过来。
全都打着‘第二阶段极限压力盲测’或者‘高并发稳定性评估’的旗号。
而且每家都在邮件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说什么一亿美金、八千万美金的采购合同已经在董事会走最后签批流程了。
只要这第二批测试数据一过,立马打钱签约。”
一鸣一边说着,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说实话,要不是这八封邮件全都躺在一个邮箱里,我都差点信了他们的邪。
他们这是连装都不打算好好装了啊。”
夏冬看着屏幕上的汇总表格,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愉悦。
“那他们这次一共发过来了多少个序列?”
“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。”
一鸣伸出一根手指,在表格最底下的合计栏上点了点。
“第一批的时候,这八家加起来一共也就发了一百六十八个序列,平均每家二十来个。
结果这才过去几天?这第二批测试包,八家药企加起来,总数直接飙升到了九百八十六个序列!
差不多快一千个了!
好家伙,辉瑞一家就发了一百四十个,罗氏更狠,直接甩过来一百六十个。
还要求我们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把全部的结构预测数据发回去,说这是为了检验我们服务器集群的峰值算力。”
一鸣吐槽完,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这帮老外算盘打得也太响了,真把咱们当成免费的超级计算机使唤了?”
夏冬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。
仔细浏览着那八封邮件的附件清单。
看着看着,夏冬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贪婪,实在是太贪婪了。”
夏冬摇了摇头,靠回老板椅上,感慨地说道。
“我原本以为,他们拿到第一批数据之后,就算想继续白嫖。
多少也会讲究点吃相,每次递增个三五十个序列,分个三四批慢慢套。
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了这帮跨国药企高管的底线,也低估了他们对咱们技术的眼馋程度。”
其实夏冬心里清楚。
每一家都以为只有自己聪明,抢到了白嫖的先机。
生怕别的药企反应过来之后,盛夏科技关上大门。
所以他们才会连夜把自家的核心数据库翻了个底朝天,生怕落于人后。
“一鸣,你知道这九百八十六个序列里头,意味着什么吗?”夏冬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意味着咱们机房的电费又要多花好几百?”一鸣眨了眨眼睛,很实在地回答道。
夏冬被他这句耿直的话给逗乐了,笑骂道:“你就知道惦记那点电费,格局打开一点!”
“这八家药企虽然表面上发了近千个序列过来,美其名曰是搞什么极限压力测试。
所以把数量搞得很大,怕跟第一批数量差不多显得不合适。
但实际上,按照他们第一批的操作套路,这里头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。
是他们随便从公开库或者废弃项目里抓出来凑数的垃圾序列。
而剩下的那些……
夏冬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有着一些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