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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旗轿车停在清华建筑学院大楼外的林荫道旁。
陆知远合上文件夹，转头看向后座。
“老板，阎教授和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都在文科楼会议室等候。”
“答辩流程全部按照学校最高保密级别报备过，现场不会有无关人员打扰。”
顾屿推开厚重的车门。
“知道了，你先去文科楼盯着材料。”
“我走过去，顺路接个人。”
陆知远点头应下，带着工作人员先行离开。
五月的北京气温已经升了上来，午后的阳光晒在柏油路上有些发烫。
校园主干道上的学生们大都换上了短袖和凉鞋，三五成群推着自行车说笑。
顾屿把棒球帽檐压低，沿着树荫慢悠悠走向建筑系馆后门。
远远看去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抱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图纸夹，脚步飞快地从台阶上走下来。
顾屿停下脚步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大热天快三十度的高温，对方愣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防晒服。
头上扣着深蓝色的鸭舌帽，脸上严严实实捂着一只白色的大口罩。
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连一寸脖子都没露出来。
周围路过的几个男同学频频回头，都像在看怪人一样。
顾屿放轻步子，悄悄绕到了那个包裹严实的身影背后。
他在对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同学，请问建筑系馆怎么走？”
那道身影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手里抱着的图纸夹差点滑落到地上。
她迅速退后半步，墨镜后面的眼睛满是警惕，声音闷在口罩里：
“我不接受任何采访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这套熟练至极的拒绝话术，显然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重复过无数次。
顾屿笑出了声，摘下自已的帽子。
“连我都防着了？”
“苏大小姐警惕性挺高啊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。
苏念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她摘下墨镜，满脸意外。
“顾屿？”
她四下张望了一圈，见周围没人注意，连忙拽住顾屿的胳膊。
她把人拉到了树林后面背光的石阶旁。
“你怎么突然跑回北京了？”
顾屿抬手捏了捏她帽子上露出来的一缕碎发。
“想你了，就过来了。”
苏念白了他一眼，耳朵却悄悄泛红。
她抬手扯下闷热的口罩，大口呼出一团热气。
白皙的脸颊已经被闷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。
“少贫嘴。”
“我都快被你们公司的热搜给逼疯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已身上的长袖和手里的墨镜，语气带着小抱怨。
“自从网上有人扒出当年的自驾游视频，整个建筑系都知道我是回响科技老板娘了。”
“天天有人在教室门口蹲守，还有外系学生跑来问我买星驰汽车能不能走后门打折。”
“我出门上课要是不包成这样，连图纸室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顾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替她擦掉鼻尖上的细汗。
“委屈我们家状元郎了。”
“等回头我让公关部把那些自媒体账号再敲打一遍。”
苏念拍开他的手，自已胡乱擦了擦额头。
“可别，你越敲打，人家越觉得你心虚，热度炒得更高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回学校到底干嘛来了？”
“总不可能真的是专程跑来看我穿防晒衣吧？”
顾屿笑了笑，伸手指了指文科楼的方向。
“来办大事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我来参加毕业论文答辩。”
苏念动作一顿，仰起头看着他。
“论文答辩？”
“现在才五月中旬，大四的常规答辩至少还要等半个多月。”
“而且你这大半年基本没在学校露面，学分够吗？”
顾屿拉起她的手，朝着文科楼慢慢走去。
“学分早就修满了。”
“阎教授亲自帮我打的报告，院里和校教务处特批设立了一场提前答辩。”
“属于闭门性质的单独答辩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