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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丁伟的部队,在公主岭外围,做足了戏。
白天,各营拉着炮,在城东、城西来回走动,走的都是大路。
走得慢,走得显眼,走到城下,放几炮,打完就走,不多不少,每天四十来发。
夜里,城外的雪地上,到处是火堆,一堆一堆地烧,从这一头,烧到那一头,远远看去,像是有几万人,扎了营。
高木清一开始不慌。
他站在城头,看了两天,回过头跟参谋长:“八路,虚张声势。”
“真要打,不会天天这么放炮。”
到第三天,他就不那么确定了。
“大队长。”参谋长指着城东那一片火堆:“今天的火堆,比昨天多了三成。”
“纳尼?多了三成,人不见得多。”高木清道:“火,是可以点的。”
“可他们每天放炮的地方,都不一样。”参谋长:“昨天在东,今天在西,明天,不定在南。他们像是在试探咱们的火力。”
高木清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不理他。让各据点,加岗,别动。”
“哈衣!”
……
第四天,黄昏前一个钟头。
一列火车,从四平方向,缓缓开了过来。
车头,是关东军的九六式,黑漆漆的,前头挂着两面旗。
后面拖着六节车厢,车厢上,刷着番号,还有“满洲铁道”的白字。
车过铁路桥的时候,放慢了速度,汽笛,长长地响了一声。
公主岭车站的站台上,警戒的队,抬起头看了一眼。
“南边来的。”一个兵。
“番号是什么?”
“是第三方面军的,目的是……停车,加水。”
火车进了站,慢慢停下,车厢的门,一节一节地,打开了。
站台上的人,正低头往煤堆那边走……忽然,听见身后,有人用日语,喊了一声:“立正!”
那是一声极标准的日军口令。
站台上的兵,本能地,把身子,一直。
就在他们直起身子的那一瞬,车厢里,跳下来的人,已经扑到了跟前。
“八嘎……是敌军……”
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晚了!
枪,是从腰里抽出来的,近距离,没有开保险,直接,用枪托,砸在脑袋上。
三个兵,倒在了煤堆边上。
“站台,控制!”李大本事从车上跳下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快!!占领车站!”
公主岭车站,是座两层的砖楼,楼上有电话,楼下有站长室,后头连着站场,站场边,还有一个型的军械库。
丁伟的计划,是先取车站,再取军械库,最后,从站场边那条路,直插北门。
“一营,跟我取车站!”李大本事带着人,从站台往楼里压:“二营,绕到后头,把军械库堵住!”
“三营,去北门!”
突然。
砖楼里,枪声响了。
砰砰砰……
“楼上!楼上有电话!”
“冲上去!”
楼梯太窄,一次只能上两个人。
第一个上去的战士,刚露头,就被一枪撂倒,滚了下来。
“手榴弹!”李大本事吼了一声。
一颗手榴弹,顺着楼梯,扔上去:“轰”地一声,楼上的枪声,停了。
“上!上!上!”
楼里。
电话机还在响,丁伟走过去,把听筒,拿起来,听了两秒,又放回去,把线,一把扯断。
高木清,是在火车站冒烟的时候,才明白过来的。
“大队长!八路的火车,开进了咱们的车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