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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玉锁说完停下扒鸡蛋的手,眼睛里流下眼泪。
“为啥打你妈?你们好几个半大小子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妈挨打啊?”
杨五妮把杨玉锁手里的鸡蛋抢过来,砸在饭桌子上。
“我老叔一脚一个,把我们几个都踢进屋里,把门关上。
我们几个咋能打过我老叔和老谷家一家?
我妈都没咋吱声,就被谷小脑袋一棒子打的脑袋出血。
我妈说了,老谷家就是欺负老杨家没有硬实人。
要是我爷还在家的时候,借谷小脑袋八个脑袋他也不敢去咱们家打人。
都是你们,把我爷整监狱里去了,害得满屯子人都欺负我们家。”
杨玉锁把剩下的鸡蛋揣进上衣兜,摔门出去。
“这……这孩子……说的啥话啊?”杨五妮看着窗户外,不知道说啥好。
“五妮,你别生气,玉锁还小,不懂得大人之间的事。
他爷原来太惯着他,现在有人欺负他们,想他爷很正常。”杨德山劝杨五妮。
“廖智,你说我错了吗?是我想把我爹送进去吗?”杨五妮委屈的看着廖智。
“妈,你没错,是他们不好,那个囊吃饱说的话都是屁话。”
闻达起身绕过饭桌子,过来给杨五妮擦眼泪。
“五妮姨姨,那个人是坏人,不哭。”
宝丫过来抱住杨五妮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。
其余的几个孩子也都围拢上来,一起抱住杨五妮,有的亲,有的擦眼泪。
“没事儿,都吃饭,妈没事儿。”杨五妮把孩子们都推回到饭桌子跟前儿。
“五妮,清官难断家务事,别人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,说难听的话很正常。
你吃的苦已经够多,再去在乎别人的想法儿就得累死。
咱们不管他们,人的嘴皮子最不值钱,也是最贱的东西。
要是为了这个生气伤了身子,你说犯得上吗?”
廖智起身,给杨五妮盛了一碗饭,泡上菜汤递给她。
杨五妮低着头扒拉饭,眼泪掉进饭里,搅和一下和饭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山上的果树已经手指头粗,最近下了一场雨。
树根底下草比别的地方都茂盛,杨五妮扛着锄头去铲树根底下。
几个孩子都是小把锄,一个人一个树坑,干的也挺快。
只有秋妮铲不动,抱着锄头坐在树坑里哭。
“秋妮,妈背着,妈铲的算你的。”杨五妮把秋妮抱起来背在后背上。
“妈,不背,累,秋妮会走。”秋妮踹着脚下地。
走到自己刚才的树坑上,撅着屁股继续刨土。
“妈,我帮秋妮。”闻达过来帮秋妮刨草。
“五妮姨,我们都能帮秋妮。”清雪、宝丫也跟着过来帮秋妮铲树坑里的草。
剩下心如和念秀,两个人自己的没铲完,不能帮忙。
“妈,爷爷、奶奶也来了。”闻达指着山另外一侧的王有才和顾留弟两口子。
“叔、婶儿,你们俩咋又来了?不是告诉你们别来山上。
山上风大吗?”杨五妮走过去看似生气的和王有才两口子说。
“五妮,那半边山树坑已经铲完了,你明天别来了,我们俩没事儿。
你看看这一帮孩子跟着你遭罪,真是可怜的娃儿。”
顾留弟放下锄头抱起秋妮,把她脸上的土擦掉。
“叔、婶儿,孩子们越是这样身子越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