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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站在阶梯口,眼神空洞。
那不是凌青云该有的眼神。凌尘握剑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愤怒。控魂钉,天罚殿最恶毒的禁术,能将活人炼成傀儡。父亲体内竟然埋了两枚,一枚在明,一枚在暗。
现在暗钉发作了。
“尘儿。”凌青云开口,声音机械而冰冷,“把《逆命天书》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凌尘没有回答。他在观察,父亲的动作有些僵硬,控魂钉还未完全掌控身体。这意味着父亲的本体意识还在挣扎,还有救回来的可能。但必须速战速决,否则暗钉彻底扎根,就真的回天乏术了。
“父亲,醒醒。”
凌尘尝试呼唤,同时释放星陨血脉的共鸣。这是父子间独有的联系,或许能唤醒沉睡的意识。果然,凌青云身体一震,眼神出现瞬间的挣扎。但下一秒,黑气从眉心涌出,重新占据主导。
“没用的。”凌青云嘴角扯出诡异的笑,“这枚‘蚀心钉’是帝君亲手炼制,专门针对星陨血脉。你越是用血脉之力,它侵蚀得越快。”
话音未落,凌青云已出手。
不是剑,而是掌。掌风带着腐蚀性黑气,瞬间笼罩整个密室。凌尘侧身闪避,黑气擦过衣角,布料立刻化为飞灰。好霸道的毒性,连星辰之力都能腐蚀。
不能硬拼。
凌尘边退边思考对策。控魂钉的核心在眉心,只要击碎那枚钉子,父亲就能恢复。但钉子与大脑相连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神魂。必须用最精准的攻击,一击必杀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凌青云攻势越来越猛,掌风化作黑色牢笼,要将凌尘困死。同时,他还在向《逆命天书》残卷靠近。显然,控魂钉的指令是夺取残卷,然后灭口。
不能让他得手。
凌尘咬牙,催动小世界之力。丹田中的微型宇宙疯狂旋转,混沌气息喷涌而出。这是他从源初星核领悟的力量,虽然只是皮毛,但足以对抗帝君禁术。
混沌对腐蚀。
两股力量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嘶鸣。密室墙壁开始龟裂,星图封印闪烁不定。凌尘趁机突进,星陨剑直刺父亲眉心。但凌青云反应更快,抬手握住剑锋。
鲜血顺着手掌流下。
可凌青云毫无痛感,反而用力一折。星陨剑发出哀鸣,剑身出现裂痕。这柄陪伴凌尘多年的宝剑,竟在父亲手中濒临破碎。
“放手!”凌尘怒吼。
“该放手的是你。”凌青云冷笑,另一只手拍向凌尘胸口。这一掌蕴含蚀心钉全部力量,若是击中,必死无疑。凌尘不得不撤剑后退,眼睁睁看着星陨剑被父亲夺走。
剑在颤抖。
它在抗拒被傀儡掌控。凌尘能感受到剑灵的悲鸣,那是星陨族历代先祖的意志在反抗。突然,剑身爆发出耀眼光芒,无数星光从裂痕中涌出。
自毁式爆发。
星陨剑选择了最悲壮的方式,以自身崩解为代价,强行切断控魂钉的链接。剑身炸裂,化作万千光刃,全部刺向凌青云眉心。
“不!”
凌尘想要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光刃穿透眉心,蚀心钉发出凄厉尖叫。黑色钉子从皮肉中挤出,表面布满裂痕。凌青云身体僵住,眼神恢复一丝清明。
“尘儿……快走……”
父亲用最后的力量说出这句话,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。蚀心钉虽然受损,但还未完全摧毁。它正在疯狂反扑,试图重新掌控这具身体。
凌尘冲上前,扶住父亲。
他感应到父亲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厮杀,一股是蚀心钉的腐蚀之力,一股是父亲残存的本我意识。战斗在经脉中展开,每一秒都在消耗生命本源。
必须立刻取出钉子。
凌尘将混沌之力注入父亲体内,小心翼翼包裹住蚀心钉。钉子剧烈挣扎,释放出更多黑气。这些黑气竟然能腐蚀混沌,帝君的手段果然恐怖。
但凌尘没有退路。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精血融入混沌之力,化作血色锁链,将蚀心钉层层缠绕。钉子发出不甘的嘶吼,最终被强行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