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(抱歉,最近很忙,今天只有一章……)
一九九二年四月中旬。
东京,丸之内。
丸红株式会社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,几位年过半百的男人正围坐在长桌旁,翻阅着面前的文件。
会议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时。
这是一场由芙蓉会几家核心企业临时召集的内部紧急会议。除了丸红和安田信托,其他几家与富士银行关系密切的成员会社也派来了高层。
而今天将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的原因,正是富士银行最近几个月出现的一系列异常变化。
自去年十月的假存单事件以来,这家作为芙蓉会金融支柱的大银行虽然逐渐恢复了经营,却又暴露出了许多令人不安的问题。
为了弄清楚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,以及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,几家核心企业的负责人不得不专门坐下来商量。
可直到现在,谁也没能提出一个真正可行的解决办法。
“也就是,银行现在已经有一大半的重要部门,都被香川控制了?”
话的是丸红会长。
他将手中的报告放到桌上,抬头看向对面负责调查的安田信托高层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对方沉重地点了点头,随即翻开另一份文件。
“去年十月的假存单事件以后,富士银行进行了大规模的内部整顿。最开始是风险管理部和监察部门,后来逐渐扩大到信贷审批、资金调度,以及各营业本部。”
“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,这几个月里,被调整的重要管理岗位已经超过半数。”
“其中大部分新任负责人,都与香川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。”
丸红会长皱起了眉头。
“董事会就这么看着?”
“他们当然知道。”
安田信托的代表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可问题是,这些调整几乎都有正当理由。”
“去年那场危机,赤坂支店一下子查出了四千多亿日元的假存单。谷本被带走,冈部宣布辞职,整个经营层都受到了牵连。”
“香川当时接管了银行的紧急对策和日常经营。大藏省也认可由他负责整顿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文件。
“更何况,香川确实把事情处理得不错。至少从公开的经营报告来看,富士银行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。”
“所以他现在要调整人事,清理那些过去负责不良贷款的管理人员,董事会根本没有什么理由阻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稍稍停顿。
“我们还查到了一些其他事情。”
几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“什么事情?”
“香川与西园寺之间,恐怕存在我们此前不知道的关系。”
这句话出来以后,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旁边几位高层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,有人放下茶杯,有人重新拿起了面前的调查报告。
这些年,西园寺趁着日本经济动荡,已经接连将不少陷入困境的企业收入囊中。如今连富士银行都出现了它的影子,在座众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西园寺这是瞧不起我们芙蓉会吗?!”
丸红会长愤愤地将手中的报告往桌上一扔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火。
“以前盯着那些中会社也就算了,现在竟然连富士银行都敢打主意!”
这番话显然也出了在座众人的心声。
堂堂芙蓉会,什么时候沦到与那些任人收购的中会社一个地步了?
几位高层脸色都不太好看,可愤怒归愤怒,想到富士银行去年那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危机,以及西园寺这些年来接连得手的收购行动,他们心里又难免生出几分不安。
安田信托的代表将几张复印件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去年秋天香川就曾经与西园寺方面的人私下接触过。”
“还有更早以前,那笔七十五亿日元的越权承诺。当时香川几乎要因此丢掉职位,后来却突然拿出资金,把整件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我们查不到那笔钱最终来自哪里,而连我们都查不到的钱——这基本可以确认就是西园寺提供的资金了。”
他翻过一页。
“再往后,就是去年十月底的挤兑。”
“大家应该还记得,当时富士银行已经陷入了相当危险的境地。结果香川刚刚接管经营,住友银行便主动提供了三千亿日元的紧急资金。”
“而住友与西园寺的关系,诸位应该都很清楚。”
丸红会长眉头紧皱着。
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资料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“所以,你们认为香川是西园寺的人?”
“恐怕是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目前还没有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存在秘密合作的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丸红会长抬起头。
“那你让我拿这些东西去做什么?”
“告诉大藏省,因为香川认识西园寺家的人,又因为住友银行愿意借钱给富士,所以我们怀疑他在替西园寺工作?”
对方一时没有回答。
确实。
这些事情放在一起,怎么看都有问题。
可真要逐项追究,又很难找到能够直接证明香川背叛富士银行的证据。
住友那三千亿日元也是,就算住友和西园寺的关系目前都是半公开的消息了,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。
人家在富士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,总不能因为这笔钱来得太及时,就怀疑其中存在阴谋吧?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坐在另一侧的一名芙蓉会高层忽然开口。
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难看。
“关于富士银行的股份。”
他拿起另一份报告,递给丸红会长。
“去年十月底,富士股价暴跌的时候,有几家原本长期持股的机构陆续减持了手中的股份。”
“这件事本来很正常。当时市场恐慌,谁都想尽快回笼资金。”
“可是,我们最近重新整理股东资料的时候发现,那段时间卖出去的股份,比我们原先估计的还要多。”
“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些股份,似乎一直有人在接手。”
他指了指报告中的成交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