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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到青阳县城东边的时候,还不到中午。
那片杨树林就在路边,密密的一大片,树干笔直,底下的叶积了厚厚一层。
路边果然立着一块铁皮牌子,白底红字,“禁止入内”,字是新刷的。
王文海下了车,站在路边看了一会。
“老田,量一下。”
王文海道:“从路边到发现尸体的位置,多少米。”
田宏杰马上带着技术人员,拉着皮尺进去了。
过了几分钟,他回来报数:“二十四米。”
“地面有拖拽痕迹没有?”
王文海继续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
田宏杰道:“叶层是完整的,只有踩踏的脚印,没有拖过的沟。”
王文海点点头,自己下了坡,往树林里走。
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看地上的叶。
走到那片洼地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路边。
“一个十八岁的孩子,头一回看见死人,吓都吓跑了,还有心思把人拖二十四米?”
王文海冷冷的道。
田宏杰在旁边没话。
“这林子,平常有人来吗?”
王文海想了想,对田宏杰道。
“放羊的,拾柴的,偶尔有人。”
田宏杰道:“案发以后,县里封了一阵。”
正着话,一个赶着几只羊的老头从林子那头过来,看见这一群生人,站住了脚。
“大爷,这林子,去年出过事吧?”
王文海走过去问道。
“出过,死人了。”
老人道:“那阵子村里都传,是个学生干的。”
“您信吗?”
王文海反问道。
老爷子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学校里的娃娃,会杀人?我活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。”
完话,老爷子赶着羊走了。
王文海又让人把车开回县一中门口,自己从学校出发,沿着学生放学走的那条路,走到树林边上。
这段路一千五百多米,走快一点,得快十分钟。
走完了之后,他又从网吧那边绕回来,走那条路。
路窄,两边是菜地,走到树林边上的时候有一个弯。
“这条路,李瑞镇天天走。”
王文海道:“他要是凶手,得先埋伏在这儿等人来,把人拖进去先奸后杀,然后再回家。前后得一个多钟头,还不算路上遇见人的风险。”
“县局当年认定,他是在这儿等着的。”
田宏杰道。
“他等谁?”
王文海反问道:“他连那女孩都不认识。”
一行人在树林里待了两个多钟头,把该看的都看了,才上车往县城里继续开。
………………
青阳县公安局在县城中心,是一栋六层的旧楼,门口挂着牌子。
车停下之后,王文海带着人往里走。
门口的人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王文海已经走到了台阶上。
“同志,您找谁?”
一个年轻的民警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