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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这会儿的城中区正热闹,路边的小馆子里飘出菜香,烤串摊子上的烟一缕一缕地往天上冒。那个中年人混在人群里,走走停停,不时回头瞄一眼。
王文海也不躲,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,像是在逛街一样。
那家伙没往大路上走,专挑人少的巷子钻。
拐了两个弯,越走越偏,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,只剩下太阳把地上的水洼照得发亮。
王文海知道对方要干什么,也不点破,就这么跟了半条街。
路过一个杂货店门口的时候,中年人从兜里摸出手机,贴在耳朵上,边走边说了两句什么。声音压得低,王文海没听清内容,只听见最后三个字:老地方。
王文海心里顿时有了数,这家伙是搬救兵去了。
他也不慌,反而把脚步放慢了些,跟那人拉开几米距离。
方辉和林国中就在后头不远,这个距离刚刚好。
走到一条死巷子口,中年人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王文海。
“兄弟。”
他喘着气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冷冷的说道:“你跟了我一路了,有完没完?”
王文海也停下来,两手插在兜里,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:“怎么不跑了?”
“我劝你一句。”
中年人把脸一沉,笑容不见了,表情略显狰狞的说道:“识相的赶紧滚蛋,出门在外,别管闲事。这年头,管闲事的下场,你打听打听。”
“我不打听。”
王文海平静的说道:“我只知道,管闲事的那些人,要么被打了一顿,要么把打人的送进去了。”
中年人的脸抽了一下,无语的说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
王文海往前走了一步,淡淡地说道:“抓你的人。”
说着话,他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你跑不了的。”
“我跑不跑得了,你说了不算。”
中年人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有点阴险:“你以为就我一个人?”
话音刚落,王文海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年轻男人,从巷子口堵了过来。
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,一个个穿得流里流气,手里都攥着弹簧刀,刀刃在阳光底下一晃一晃的。
四个人,四把刀,把王文海围在了中间。
“就这点人?”
王文海看了看那三个年轻人说道:“没了?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
黄毛把刀横在胸前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收拾你,用得着多少人?”
“我怕你们不够用。”
王文海平静的说道。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都有点挂不住。
中年人上前一步,指着王文海的鼻子:“我告诉你,这地界我们说了算。今天你跪下来磕仨响头,把身上的钱都留下,我放你条活路。不然,你今天走不了!”
“哥,就这孙子?”
一个染黄毛的上下打量王文海。
“就是他。”
中年人有了底气,腰板也直了:“坏老子生意,还他妈跟到这儿来。”
“老东西,你他妈活腻了。”
另一个刀尖朝王文海指了指,凶狠的说道:“信不信今天把你撂在这儿,明天早上都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王文海站在那里没动,也没说话。
他扫了一眼那三把刀。
拿刀的姿势都是野路子,刀尖乱晃,一看就是没捅过人的废物。
这种货色,真见了血,自己先腿软。
再看那三个年轻人的口音,一个本地,两个带点外县腔。
站的位置有讲究,一个堵前,一个堵后,一个贴墙,这是练过的配合。
年前
“我跟你们说一句。”
王文海开口,声音不高,但是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:“现在把刀收了,抱头蹲下,算你们投案。等一会儿再收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四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“投案?”
中年人笑得直拍大腿,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你当你是谁?公安局是你家开的?”
“公安局不是我家开的。”
王文海平静都说到:“可我说话,比局里一般人都好使。”
“别他妈吹了!”
黄毛把刀往前一递,恶狠狠的说道:“哥几个,废了他,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!”
就在这个时候,巷子另一头,传来两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别动,警察!”
方辉的声音不高,可这四个字,像冷水一样浇下来,瞬间让人身体僵硬。
四个人回头一看,方辉和林国中一左一右站在巷口,一人手里一把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。
“把手举起来。”
林国中严肃的说道:“刀都扔掉,别耍花样。”
黄毛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另外两个人也赶紧把刀扔了,双手抱头,蹲了下去。
林国中端着枪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人,嘴里对王文海说了一句:“王局,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