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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远站了起来,来到了秦冰身后,干咳了一声。
秦冰闻声转头,看到是方远,微微一笑:“你来啦?”
方远见她眼眶微微泛红,表情伤感,似是想到了石岩。
当下从路过的侍者盘中端了一杯果汁,递给秦冰。
秦冰倒也不拒绝,接过果汁后浅抿一口,便抬起头看着夜空。
“石司令的后事安排好了吧?”
方远来到她身边,靠在栏杆上,轻声开口。
秦冰轻轻点头。
“都安排好了,我把他葬在不夜城外的高地上。”
“他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,应该会喜欢那个地方的。”
方远看了她一眼,轻叹口气道:“节哀顺变。”
秦冰微笑着点点头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他最终死在了战场上,而不是病床上。”
“这是最好的结果,也是他的心愿。”
“而且,他在走之前,要我好好吃饭。”
“这是他最后的愿望,我一定会替他实现的。”
“所以,我会照顾好我自己,你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方远这才有了笑容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这时,乐队一曲终了,掌声四起。
接着有人走上舞台,正是九炼。
他穿着沙盟的制服,肩章上的星徽被灯光映得发亮。
拿过话筒,看向四周,天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方远两人也转过身,看向舞台,只见九炼打了个手势,天台上的灯光便昏暗了下来,只有一道光柱在九炼身上。
“在晚会开始之前,我想请大家先做一件事。”
九炼抬起手挥了下。
天台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了起来,淡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织、凝聚,浮现出一张张面孔。
最前排正中是石岩,照片里的老人穿着那套深红色的铁战甲,表情严肃,眼角皱纹深深,但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他旁边是十几个同样穿着战甲或军服的男女,有老有少,一张张面孔在淡蓝的光幕里安静地排列着。
“这些人,是我们解放绿都的代价。”
九炼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从战役打响到苏丹殒命,联军和拾荒者协会一共阵亡三千七百六十三人。”
“四阶共鸣者阵亡四十一人,其中就包括石岩石老司令。”
天台上很安静,这一刻,人们就连呼吸也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围栏边,秦冰看着石岩的相片,腰杆挺得笔直,并朝着那张相片敬礼。
“石老司令在最后一战中,以消耗生命为代价使用了他的精神实象,硬生生把苏丹的引力风暴从基地上扯开,给方远团长他们争取了设伏的时间。”
九炼看向石岩的投影。
“没有他,就没有后来苏丹的入瓮,就没有今天绿都的解放。”
他停了几秒。
“除此之外,我们面前的每一张脸,背后都有家人在等着他们。”
“他们的父母、儿女、兄弟、战友,在等着他们回去。”
“可这些人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九炼微微低头。
“所以,我请大家为他们默哀三分钟。”
“希望生者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,记住他们的付出与贡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