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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扯开沙哑的嗓子嘶吼,声音穿透呼啸海风,砸在茫茫海面,“你要是敢有事,我立马嫁给别人。”
空荡荡的黑海,唯有浪涛声冷漠回响,无人应答。
渔船终于艰难调转完航向,低速往回巡航,老旧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笨拙的突突声响,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,却驱散不了分毫笼罩而来的绝望。
探照灯的白光依旧一遍遍扫过海面,亮得刺眼,却照不回那个坠深海的身影。
“霍远深,霍远深……”姚曼曼趴在船沿一遍遍地低唤着他的名字,渐渐脱力,破碎的声音被狂乱的海风撕扯得七零八,砸在无边黑海之上,连一丝回音都掀不起来。
“霍远深……你回来……我不嫁别人,我乱的……你回来好不好……”
“这位同志,你别这样,很危险的,我怕你也会掉下去。”老师傅走过来劝她。
姚曼曼充耳不闻,血红的双眸盯着海面,恨不得直接跳下去一探究竟。
就在她心神俱裂,几乎要栽倒海中的瞬间,距离渔船不远的暗处浪涛里,忽然浮出一道人影。
姚曼曼的瞳孔猛地一缩,呼吸瞬间停滞!
“快,拉他,拉他上来!”姚曼曼抓住船员的裤腿,整个人近乎癫狂,声音嘶哑得彻底变调,眼里却是劫后余生的爆亮光芒。
老师傅被她骤然迸发的力气拽得一个趔趄,来不及多想,连忙俯身去捞海面上的人。
这个年代的渔船没有救生梯,只有一根粗粝的救生绳,风吹日晒得发白,看着并不牢靠。
老师傅一把抓起绳子,奋力往那道黑影身旁抛去。
“抓住绳子!抓紧!”
另一个开船的也来帮忙,终于,两人用尽毕生的力气,加上姚曼曼一起使劲,把霍远深给拉了上来。
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
霍远深直接躺在甲板上,不想话。
姚曼曼不放心,尽管她早已虚脱,还是贴上去听他胸口的跳动。
活生生的!
姚曼曼的喘息声弱了下来,只是她也累及了,确定霍远深还活着后也趴在他身边,动也动不了。
海上不比陆地,海风一直吹,入了深夜那种凉意渗人,姚曼曼瑟瑟发抖。
船员拿了干衣服过来,“给他先把湿衣服换下来,再看看他胸腔有没有积水,要是呛水,我们来做处理。”
姚曼曼准备强撑着起身给霍远深换衣服,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。
她转头,看到霍远深虚弱的睁开了眼,只了一句话,“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姚曼曼瞬间泪流满面。
“你这个傻子!”
“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故意跳下去的,故意让我着急难过伤心?”
姚曼曼掐着他的胳膊,愤怒又无奈。
“别晃了,咳咳咳……”霍远深是真的没了力气,头晕目眩,“我,我咳咳……”
这一咳,不少积水从胸腔里涌出来,带着撕心裂肺的钝痛。
“好了好了,你别乱动了,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。”
姚曼曼吓坏了,想要喊船员来急救,却又听到男人断断续续的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曼曼,是你让我太动情,我……一时没抓稳。”
姚曼曼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