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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明把珊瑚捧到姚曼曼跟前，“喜欢吗？”
“我觉得很漂亮，颜色也好看。”
阿明打渔这么久，也不是第一次捡到珊瑚，但这次是最好看的。
这也是姚曼曼第一次见到未经任何打磨，纯天然的野生红珊瑚。
没有精致匠气，更没有工抛光过的光亮，每一根枝桠都顺着深海水流的姿态自然舒展，错落有致，像凝结了深海的晚霞，沉淀了海底的温柔光阴。
这颜色，红得通透不艳俗，干净纯粹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是挺好看的。”姚曼曼发自内心的说。
阿明双手捧着珊瑚，干净的眼底满是欢喜，“村里的老人说，完整的珊瑚最难得，深海里风浪大，大多都断枝碎烂，这么完好的，好几年都未必能遇上一块。”
“我想着你天天待在屋里，看着茫茫大海，心事重重，有这个陪着，或许能心情好一点。”
他不懂什么甜言蜜语，只会拿出行动哄人开心。
事实上，为了这枚珊瑚，他身上还被划伤了。
旁人眼里值钱的稀罕海货，他毫不犹豫拿来赠予她，不求任何回报，只盼她能舒展眉头，少几分愁绪。
姚曼曼的目光落在那方明艳温柔的珊瑚上，心弦绷得更紧了。
她清楚这份礼物的份量，也晓得阿明的意思。
姚曼曼摇了摇头，语气满是歉意，“阿明，谢谢你的心意，真的很珍贵，也特别好看。但是我不能收。”
阿明捧着珊瑚的手一顿，澄澈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迷茫之色，小声追问，“为什么？你不喜欢吗？”
“我很喜欢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珊瑚。”
姚曼曼看着他落寞的模样，柔声解释，“这是你辛苦潜海寻来的珍宝，太贵重了。而且我终究是要走的，不能平白收下你这么好的东西，耽误你的心意。”
一句话，戳穿了少年的心思。
姚曼曼深吸口气，继续道，“阿明，我大你几岁，且已嫁人生子，心有所属，这珊瑚你留着，应该送给更合适的人。”
她不想辜负少年的赤诚，唯有坦诚拒绝，才是对他最好的成全。
门外的老妇人看着儿子骤然黯淡的神色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剩满心无奈的叹息。
她早料到如此，却依旧忍不住替自家单纯的儿子心酸。
嗐，傻孩子啊，兴冲冲的忙活了几天，梦，就这么碎了。
阿明垂着眼眸，怔在原地，漂亮的珊瑚近在咫尺，却再也衬不出他眼底的光亮。
方才有多欢喜，少年此刻就有多落寞。
姚曼曼别过脸不忍再看，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“我知道了！”阿明把珊瑚放到破旧的木桌上，“这珊瑚，我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的，再转手交给别人也不合适，你拿着吧。”
话说完，阿明不等姚曼曼再开口拒绝，转身就撩开布帘，急匆匆冲出了房间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海风呜呜的声音，还有桌上静静躺着的红珊瑚，嫣红夺目。
老妇人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，转身走进房间，脸上带着几分歉疚。
“姑娘，那珊瑚你就收下吧，没事的，就当是相识一场的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