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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没，也是银色的雾，」莉莉坐回椅子上：「但能看出些轮廓了，苏珊也开始练了，我们晚上都在试。」
她记着答应过雷古勒斯的话，室友们练的是通常的快乐回忆法，渴望的路子，她一直藏着。
玛西娅招出银雾，她也替她高兴，还凑过去看了半天，可轮到自己，又觉得有点委屈。
明明每天都练，怎麽连个头都不肯长？
「我知道我的更难，可我都练这麽久了。」
雷古勒斯的语气依旧耐心：「嗯，辛苦莉莉同学了。」
「你就会哄我，」她瞅着他，嘴还撅着：「那我下个周末还给你看。」
「好，我等着。」
莉莉歇了一阵，低头看看魔杖，重新站起来：「我再试一回。」
她回到教室中央，举起魔杖，重新酝酿。
雷古勒斯看着她，忽然想到天狼星。
那家伙现在成天嘻嘻哈哈，跟波特凑在一起就有高兴事，按通常的办法练守护神，快乐的回忆应该拦不住他。
可既定命运里，詹姆死了，彼得背叛，他又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，再想起从前跟朋友一起胡闹的日子，还能快乐起来吗？
想到詹姆，後面连着的是他的死，想到几个人一起冒险，又得想到彼得。
年轻时越高兴，後来再回忆，恐怕越难受，连记忆里笑得最开心的人，都会让他想起自己後来失去了什麽。
他那时还能不能招出守护神，雷古勒斯无法确认，可再拿这些回忆去施咒，大概远比现在费劲。
眼下也犯不着验证，总不能把詹姆弄死，天狼星还活蹦乱跳，之前答应教他的崩解咒该教了，守护神也可以一起加上。
成天傻乐，快乐肯定不缺，波特家的大鸡腿可能都是个锚点。
至於真正想要什麽，总该让他自己想一想，能把这个找出来，对天狼星的帮助，也远超过多学会一道咒语。
莉莉身前重新聚起银光，眼睛望着前方，光团在视野边缘变浓，杖尖的魔力持续往外流动。
雷古勒斯看着，顺着刚才的想法继续往下想。
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，会得到一个强大的守护神，可找到以後，总该再做点什麽。
想保护一个人，魔法学会了，遇到事情时肯不肯站出来？
力量不够，愿不愿意提前练，碰到难题能不能想到办法解决？
这些都得亲自去做。
想探索世界，也得走出去，出发以前觉得什麽都新鲜，真到了远方，路难走，事难办，有些地方甚至会要命。
到了那个时候，还想不想继续，愿意为此做些什麽，才能知道自己最初的向往究竟有多真。
他自己已经走过一段，想去更远的地方，所以学魔法，学会飞行，接触空间。
能去的地方多了，见到的东西也多，又会想弄明白新的事情。
有些在出发前根本想不到的东西，到了眼前才知道自己感兴趣，想弄明白就得再学，再试，碰了也得想办法往下走。
有些愿望可以实现，实现以後也会高兴，会更清楚自己当初为什麽想要。
更远的地方还在，新的问题也在，犯不着为了守护神，刻意留着一件永远得不到的东西。
得到了，做到了，自己也长进了，照样能成为力量。
天狼星也是一样，嘴上挂着的那些想法，哪些愿意认真去做，得他自己找。
想清楚以後，为了做到而练出的本事，遇事做出的选择，又会让他更了解自己。
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，为它行动，在行动中继续认识自己，让自己愿意争取的未来成为力量的来源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精神会得到锻链，魔法也会跟着人长进。
而守护神练成了，还能继续练，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值得继续去追。
至於天狼星会找到什麽，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教室里的银光又维持了一阵，莉莉收回魔杖，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雷古勒斯站到她面前，温和地看着她。
莉莉低头看看魔杖，又抬眼看向他。
雷古勒斯离得近，刚才一直在旁边看她，连她後面顾住了施咒的念头，他也看见了。
她有点高兴，还想再让他夸一句。
可他真这样看过来，眼神耐心又温和，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头拨了下脸边的头发。
练了那麽久，连她自己都嫌慢了，他倒一点也不着急，陪着她试，听她抱怨，还能把她哄得笑起来。
下次该再练好一点，让他多看一会儿。
莉莉想着，重新抬起头，忽然有点好奇：「你的守护神到底是什麽？」
雷古勒斯脸上摆出矜持的表情：「等你的出来了，我让你看。」
莉莉眼睛睁大一点：「看一眼都不行？」
「想看就好好练。」
她轻哼一声：「我一直在练。」
「知道，等着看莉莉同学的成果。」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声音清脆：「好了，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藏。」
雷古勒斯点头：「好了。」
她满意了，看看空地，还想再过去。
雷古勒斯抬起手，衣架上的两件校袍飞来，分别停在他们面前，拿起莉莉那件递过去：「今天到这里，回去休息。」
莉莉接住袍子，瞧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拢了拢头发，把散在肩上的红发往後收，手指从耳後捋到颈後，剩下的几缕搭在肩头，被她随手拨开。
套上校袍，领子翻好，袖口拉了拉，腰身收进去，下摆垂到膝盖。
十四岁的少女身量已经长开，站得直，肩背也舒展，袖口挽了挽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
把水壶塞回浅紫色挎包，包带往肩上一挂，伸手把散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後。
莉莉抿了抿嘴，背着手，走到雷古勒斯身边，歪了下头：「好了。」
雷古勒斯关上窗，教室里的风停了，两个人一起走出去，沿着亮着火把的走廊往楼梯口去。
莉莉的脚步轻快，走着走着又看向他，惦记着刚才答应的事：「别忘了答应我的。」
雷古勒斯一本正经地点头：「记着呢，莉莉同学。」
莉莉笑得开心，朝他挥挥手：「下次见，雷古勒斯教授。」
她往格兰芬多塔楼走，浅紫色挎包随着脚步轻轻摇晃，到了转角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雷古勒斯仍站在楼梯口，见她回头，抬手挥了挥。
莉莉这才拐过去，他沿着另一侧楼梯往地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