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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佳原创剧本的竞争在今年异常激烈,郑辉凭借《女人的碎片》入围,但对手名单中包括了几部在颁奖季被反复讨论的剧本。最终结果没有偏向郑辉,金人去了别处。
郑辉鼓掌,表情没有沮丧,他已经拿过这个奖项了。
这句话刚出口,台下郑辉的眉头便皱了一下。
上台领奖的编剧狂喜之后,好像想起什么,他接过奖杯,第一句话便是:“在我感谢任何人之前,我必须先纠正刚才的介绍。”
“这不是日本电影,这是一部来自香港的电影,由郑辉的公司出品。
我们购买了它的版权,把它改编成了美国版本,但原作属于香港,属于它的创作者,也属于郑辉。”
他看向台下郑辉的方向,表情带着明显的歉意:“郑,'y,这本不该发生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,也有人面面相觑。
郑辉在座位上没有站起来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,但他的表情没有笑意。
这个低级错误,上辈子,同样发生过。那一年的奥斯卡典礼上,画外音同样将《无间道》的来源错误地标注为日本电影。
那次的编剧莫纳汉沉浸在获奖的狂喜中,没有在台上纠正。
直到后来马丁·斯科塞斯上台领取最佳导演奖时才顺便提了一句,但彼时这个错误已经被全球直播传播到了数以亿计的观众面前。
这一辈子,莫纳汉纠正了。
也许是因为郑辉的存在让他必须考虑这位原版出品人的感受,也许是因为他本人确实知道原版是香港电影,只是上辈子被狂喜冲昏了头没想起来。
但纠正不纠正,错误已经发生了。
奥斯卡典礼的画外音稿件是提前准备的,由学院的制作团队撰写,经过多轮审核。
在这个流程中,有人把“hnkn”写成了“japan”。或者,有人根本没有去查证,随手写了一个他们模糊记忆中的亚洲国家。
香港,日本,对他们来有区别吗?
郑辉知道答案:对大多数好莱坞从业者来,区别不大。
他在好莱坞这几年,执导了将近三十亿美元票房的电影,也拿了一些奖,他的名字在全球任何一个电影市场都有足够的辨识度。
但好莱坞并没有因为他的成功,就真正开始尊重他的来处。
这种傲慢不是恶意的,甚至不是有意识的。它根植于无知和漠然,他们不觉需要区分。在他们的世界观里,好莱坞是中心,其他一切都是边缘。
边缘的名字可以搞混,边缘的来源可以弄错,边缘的文化可以随意挪用。
郑辉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事情,但没有改变这一点,最多让他们纠正速度快了那么一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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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,还是航母不够多,无人机不够多,拳头不够硬。
什么时候他们清醒地意识到,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不能被随意标注随意挪用随意轻视的力量,什么时候所谓的尊重才会真正出现。
郑辉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,他来美国,是为了赚钱,不是为了替好莱坞纠正常识,更不是为了和一群傲慢的蠢货较劲。
能拿奖就拿,能赚钱就赚。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清醒,和他有什么关系?
过几分钟范彬彬的奖项就要揭晓了,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。
颁奖嘉宾走上台,念出五位提名者的名字,每念到一位,大屏幕上都会播放该演员在电影中的表演片段。
片段播完,剧院里响起了一阵掌声。
信封打开:“fanbnbn,thvpaa。”
范彬彬站起来的那一刻,郑辉也起身和她拥抱。
范彬彬沿着过道走向舞台,接过金人的那一刻,她的笑容灿烂,她走向话筒:“thanky,thaay。”
“我要感谢郑辉,他写了这个角色,然后相信我能演好她。
我要感谢梅丽尔·斯特里普,和你演对手戏的每一天,我都在学习。
我要感谢帕特丽夏·菲尔,她让安迪穿上了那些衣服,但更重要的是,她让安迪通过那些衣服找到了自己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手中的金人,然后她用中文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台下掌声热烈,范彬彬走下舞台,回到座位上。她坐下来之后,把金人放在大腿上,左手握着它,好像害怕一松手它就会消失。
奥斯卡最佳女配角,中国女演员第一次。拿到这座金人的意义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戛纳影后,金球奖女配角,奥斯卡女配角。这三个奖项加在一起,在中国女演员的履历表上,前无古人。
哪怕放在全球范围内,能在同一年拿到金球奖和奥斯卡的演员也屈指可数。
她从此不虚国内任何人了,不虚巩利,不虚张曼玉,不虚任何一个曾经站在华语电影顶端的女演员。
她的商业价值,在明天早上各大品牌的内部评估报告中,会再次跳升。
金球奖那晚的沮丧记忆还在,她对最佳女主角的渴望从未消退。但此刻,坐在柯达剧院里,手里握着一座金人,她允许自己先享受这几分钟。
后面的事情,有郑辉在,不急。
......
最佳女主角,这是今晚范彬彬真正在意的奖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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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凭借《女人的碎片》入围最佳女主角,这部电影在颁奖季的口碑很强,纽约影评人协会和波士顿影评人协会都把最佳女主角给了她。
但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女主角给了海伦·米伦的《女王》,奥斯卡的风向同样指向米伦。
五位提名者的名字被逐一念出,范彬彬、佩内洛普·克鲁兹、海伦·米伦、梅丽尔·斯特里普、凯特·温斯莱特。
有趣的是,在宣读最佳女主角提名者名单时,画外音再次出错。
“佩内洛普·克鲁兹,墨西哥...”
又是国籍错误,佩内洛普·克鲁兹是西班牙人。
郑辉坐在座位上听到这句话时,忍不住笑了出来,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。
很快,信封打开:“hlnn,thn。”
海伦·米伦。
范彬彬在座位上笑着鼓掌,表情管理到位,虽然她很失望,但她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海伦·米伦走上舞台时,全场起立鼓掌。
米伦在感言中向所有提名者致敬,特别提到了范彬彬。
“我要向今晚的范彬彬致以特别的敬意,她在《女人的碎片》中的表演,是我在银幕上见过的最勇敢的表演之一。她还很年轻,她的时间还很长。”
范彬彬在台下微笑着鼓掌,姿态优雅。
她心里当然有遗憾,但那种遗憾被确信压住了,她不是没有实力,她只是还没等到属于她的那一年。
金球奖那晚郑辉的话她记很清楚:“有我在,这次不行还有下次,你还怕拿不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