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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辉从舞台侧面下来时,身后的掌声还没有完全停。
工作人员替他摘下耳返,另一人接过无线话筒。走廊里来往的人很多,演员、伴舞、场务和央视工作人员挤在一起,所有人都尽量贴着墙给他让路。
前面候场区里,赵本山已经换好了演出服。宋丹丹和牛群也在旁边等着,几个人手里拿着台本,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们做最后提醒。
看到郑辉过来,赵本山先笑着伸出手:“唱好,这歌好听。”
“赵老师,新年好。”
郑辉和他握了握手,又分别向宋丹丹、牛群打招呼。
导演助理已经在催着准备上场,郑辉没有耽误他们时间,只:“赵老师,等会儿演完去我那边吃个饭?你还没去过我家呢,家里地方够。”
赵本山摆摆手:“不去了,车就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“下次你别光,真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肯定。”
舞台方向传来提示声,赵本山将台本交给助理。他迈出两步,又回头朝郑辉挥了挥手,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入口。
郑辉没有立刻离开,站在侧面看了一会儿。
几分钟后,舞台上响起那句熟悉的话。
“下蛋公鸡,公鸡中的战斗机!哦耶!”
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,郑辉也笑了一下,转身向后面走去。
今晚张也老师也有演出,就排在赵本山后面。她已经换好了衣服,正在休息室里喝温水,几名伴舞在门口等待。
郑辉敲了敲门:“大姐。”
张也老师抬头看到他,立即站了起来:“你咋还过来了?没回去啊。”
“过来给你拜个年。”
“你这年拜够早,零点还没到呢。”
她嘴上这样,脸上的笑容却压不下去,拉着郑辉坐下,又让助理给他倒水。
郑辉没坐太久:“大姐,我明天带孩子过去看你。”
张也老师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都亮了:“真带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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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还有,都带去。”
她此前已经从郑辉嘴里听过孩子,却一直没有真正见过。郑辉的家庭情况特殊,她知道哪些事情该问,哪些事情不能问,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。
如今听三个孩子都会过来,她立即顾不上演出,开始盘算明天该准备什么。
“多大的孩子?能吃啥?我让家里早点准备。孩子是不是不能吃太咸?要不要单独炖个鸡蛋羹?”
“最大的两个两岁多,最的刚一岁多。家里会带阿姨过去,不用专门准备,他们能吃的不多。”
“那也准备。”
“大姐,你明天还休息。”
“我休息什么,过年家里本来就做饭。你几点来?”
“上午十点左右。”
“行,你来之前打个电话。”
工作人员在门口提醒她还有几分钟上场。
张也老师起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:“一定都带来。”
“都带。”
郑辉从休息室出来时,后台走廊里等着他的人已经越来越多。
郑辉很少参加国内音乐行业活动,他发专辑,开发布会,录歌,然后人便走了。
偏偏他长年住在内地,港台歌手想见他,既不能指望在香港唱片公司的年会上碰到,也不能指望去颁奖礼堵人。
若是专门预约,一首歌、一张专辑或者一次合作,总要有个过去的理由,今天是最自然的机会。
郑辉走近之后,先看到了陶喆。
陶喆伸出手:“郑导,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两人握了一下,旁边站着蔡依林,她今晚和陶喆唱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。
她向郑辉拜年:“郑导,新年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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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祖儿站在旁边,用粤语了一句新年快乐。郑辉也用粤语回了她。
张韶涵站稍微靠后,轮到她时,她伸出手:“郑先生,我是张韶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郑辉和她握了一下:“《隐形的翅膀》唱不错。”
这首歌去年发行后影响力很大,内地的大街巷都在放,所以被选中来春晚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脸上的笑意真实了许多:“我时候就听你的歌。”
这句话出来,她自己先觉有点不对,郑辉才二十七岁。
不过她比郑辉两岁,郑辉十八岁便出道。她时候听他的歌,从时间上也不算错。
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郑辉也不介意:“那我出道确实挺早。”
张韶涵的经纪人本来还想替她争取联系方式,见郑辉已经转向下一位艺人,最终没有开口。
后台等郑辉的人不少,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聊太久。大部分只是握手、拜年、两句合作机会。
十几分钟后,何岩提醒他车已经准备好了。
郑辉朝众人道:“各位新年快乐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郑导新年快乐。”
“奥斯卡加油。”
郑辉摆了摆手,从内部通道离开央视大楼。
外面已经接近零点,央视周围仍然停着大量车辆,有演员家属的车,也有媒体和工作人员的车。
林大山拉开车门。
郑辉坐进去,给高媛媛打了个电话,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结束了?”高媛媛问。
“结束了,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吃东西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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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台以后还没吃。”
“我做了些菜,我去热一下。”
“好,不急,我还有半个时。”
“知道。”
那边传来孩子模糊的声音。
郑辉问:“景行还没睡?”
“刚才一直等着看你,现在精神很。你再不回来,他可能先熬过零点。”
“让他接电话。”
片刻后,话筒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郑景行的声音传来:“爸爸。”
“嗯,爸爸要回来了。”
“唱歌。”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唱好吗?”
郑景行想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好不好,而是道:“很快。”
郑辉笑了:“等我回去。”
电话重新回到高媛媛手里:“你让大山开车慢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