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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“桥。”
“想去拼木桥?”
“嗯。”
郑辉还没有吃完。
他放下筷子,道:“等爸爸吃完再去,好不好?”
郑景行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完,他松开手,走到客厅地毯边,拿起一本带图画的儿童书,坐下来自己翻看。
郑辉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意外:“他能听懂?”
“能啊。”高媛媛道:“太复杂的当然不行,简单一点的短句基本都能听懂。你让他去拿自己的鞋,或者把某个东西交给阿姨,他都知道。”
“话倒是不多。”
“他不太喜欢重复别人的话,需要什么才会开口,平时更喜欢自己玩。”
有些孩子一岁多便整天咿咿呀呀,恨不把听到的所有词都学一遍;有些孩子理解能力已经很好,表达欲却没有那么强。
郑景行明显属于后者,他不是不会,只是觉没有必要。
郑辉吃完饭,果然按照约定带他回到二十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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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座完成的塔被摆在窗边矮柜上,没有拆掉。郑景行走过去看了一眼,确认它还在,才把装着木桥零件的盒子拉出来。
相比塔,木桥结构更加复杂。
两侧桥墩需要先搭出稳定支撑,中间桥面由六块长短不同的木片交错承重,最后还要装上两边护栏。若是顺序错误,桥面便会在安装下一块时散开。
郑辉没有急着开始。
他把所有木片摊开,先让郑景行按照形状分类。
长条放一边,短片放一边,带双凹槽的另外放。
家伙做很快。
某些外形接近的零件,他会拿起来仔细比较,确定凹槽深浅不同后才放进对应位置。
父子两人刚刚搭好一侧桥墩,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。
周琳在门外道:“老板,李总过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李宗明不是外人,郑辉没有抱着郑景行进去休息室。
门打开后,李宗明抱着几份文件走进来。
他一眼看见地毯上的父子两人,又看见摆在窗边的木塔,脸上顿时露出笑容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拼桥。”郑辉道。
郑景行抬起头,他盯着李宗明看了两秒,很快把人认了出来:“李叔叔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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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宗明笑着应道:“哎,景行好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家伙,又看向郑辉:“天才生的果然也是天才。这才一岁多,就能认人,还知道我是哪个叔叔。
我家那个崽子三岁的时候,看见外人连招呼都不知道打,更别隔一阵子还能认出来。”
郑辉笑道:“你家那个现在都上高二了,还崽子?”
“在我眼里,什么时候都是崽子。”
李宗明的儿子今年读高二,成绩不算拔尖,在班里大概中上水平,但作文写的不错,应该也是受李宗明这个老媒体人的遗传和家庭影响。
他真正投入精力最多的不是学习,而是音乐和电影。
准确地,是郑辉的音乐和电影。
他房间里放着郑辉从出道到现在的所有正版专辑,也通过他爸爸渠道,把不同地区发行的版本也尽可能收集。
墙上贴着《爆裂鼓手》《疾速追杀》和《蝙蝠侠:侠影之谜》的海报,书架上还有各种采访杂志和电影原声碟。
去年《蝙蝠侠》上映时,他在学校组织十几个同学包了一场电影。看完后写了一篇接近两万字的分析,从布鲁斯·韦恩的恐惧讲到哥谭的城市结构,又从动作场面分析到配乐动机。
文章写有些稚嫩,却非常认真。
郑辉见过他几次。
第一次见面时,那个平时在父亲面前没大没的高中生,紧张连话都不利索。后来熟悉一点,才敢拿着自己写的剧本过来请教。
剧本当然不成熟。
郑辉没有打击他,只告诉他先把高中读完。真想学电影,可以参加艺考,也可以先读普通大学,毕业以后再考导演系研究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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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这一行从来不只接纳十七八岁便确定目标的人,有足够生活经历以后再来,有时反而更好。
“他最近还写剧本吗?”郑辉随口问。
“写。”李宗明一提起儿子,脸上便有几分无奈:“成绩稍微一好,我就发现他晚上又偷偷写东西。成绩一掉,我把笔记本电脑没收,他就拿纸写。
前几天班主任还给我打电话,他在自习课画画,我后面问他,他他在学画分镜。”
“真喜欢就别压了,保持成绩能正常上大学就行,有你在,再怎么也足够他进入这行混个温饱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李宗明叹气:“问题是他现在觉自己再努努力,也能二十岁拿金棕榈。”
郑辉一时无言以对……
两人聊了几句孩子,才转入正事。
李宗明在沙发上坐下,打开文件夹。
郑辉仍然坐在地毯边,他一边听汇报,一边把几块木片摆到郑景行面前,让家伙自己研究桥墩的结构。
李宗明拿出一份收视报告:“今年央视的开年大戏是他们和军方联合制作的《沙场点兵》,《士兵突击》接在后面播。
刚开始的收视率不算亮眼,首播只有4%左右。”
这个开局低于公司预期。
《士兵突击》虽然获了央视平台支持,也有八一厂协助拍摄,但整部剧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收视保障。
没有家长里短,没有爱情纠葛,也没有大牌明星。
王宝强凭借《天下无贼》的傻根有了一些知名度,可离真正能够单独扛起一部央视大剧,还差很远。
康洪雷在电视剧圈内口碑不错,却不是那种名字一打出来就能吸引普通观众的导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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