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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。”
余清涂默然,心底忍不住感慨。
黑塔和祁知慕相识相知的时间,才几年?
就更别提两人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,全都发生在尚未成年的时期。
后来,他们在忆质迷宫相互救赎的经历更短。
遵守约定的少年婉拒了天才少女的救赎,只为成全她对先人许下的承诺,并还她一个真正的未来。
而不是…与一旦选择以虚质生命活下的他,永远沉溺在忆质迷宫世界。
可在天才少女眼里,少年自此失约,再也无法如过往那般听见她的呼唤后,出现在她身边。
然而这就是她未来要为之努力的事情了。
阮梅与黑塔、甚至镜流,核心执念都完全一致,都是找回祁知慕。
区别在于,阮梅与镜流都清楚,祁知慕极大概率还有轮回,基于这一事实付诸行动。
只有黑塔不同,她对祁知慕的轮回一无所知。
怀揣着参透时间、空间、因果三者的关联向前走,寻找逆转过去的方式,完成对祁知慕的真正救赎。
黑塔数百年来都深深思念着祁知慕,两人真正相伴的时间就几年,在余清涂眼中不过弹指一挥。
可偏偏是这样的弹指一挥,是阮梅数千年都没能跨越的鸿沟。
在这一点上,余清涂并不双标,自认没比阮梅好多少。
身为天才的习惯性傲慢,也让她习惯站在自身角度看待问题。
自认对人类情感研究颇深,懂得什么是爱恨情仇,结果呢,忽略了人性的复杂。
更是从来没有意识到,真正的祁知慕,早已死在那扇删除记忆的实验室门后。
156年后,为救病人而短暂复活的他又死了一次,踏入虚无的阴影。
对人类情感研究再深,对从未经历过的事又怎么可能感同身受?
她活过的岁月太长、太久…久到失去短生种的概念,有的,仅是自认为的了解罢了。
所以,余清涂佩服黑塔的同时,又有些羡慕她。
能在最好的年华邂逅祁知慕,黑塔比所有人都幸运。
更难能可贵的是,她清晰感受到了这份幸运,并将之牢牢抓住,没让幸运如沙砾般从指缝流失。
余清涂不禁想,倘若当年救祁知慕的人是自己,不是阮梅,会怎样?
假设祁知慕年少轨迹不变,也会制成一种类似梅花酿的奇物酒。
然后自己喝醉,会和阮梅那样做出相同的事吗?
再假设会,第三年没喝醉,祁知慕习惯成自然地摸了自己的脚,自己会认为他逾矩吗?
扪心自问…可能会。
但她绝对绝对绝对——会问原因!
而不是像阮梅那样,二话不把人扔黑屋里头。
一旦理清来龙去脉,真相大白,正视自己的感情。
到那个时候…不言而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