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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霞浑身一僵。
这不是宋明玉妈吗！
前年她收张桂英5块钱，去宋明玉家骂过她全家，还帮着张桂英，把宋明玉和赵进忠处对象期间的花销全要回来了。
当时李淑芬摔断腿刚出院，还拄着拐杖来着。
天塌了！
宋明玉妈竟然是供销社的售货员！
张霞慌忙捂脸。
可李淑芬还是把她认出来了，“是你？！”
“不是我！”
张霞急吼吼地，“你认错人了！”
“张霞！”李淑芬咬牙切齿，“张桂英的儿媳妇，赵大宝赵宝的妈，你就是化成灰，老娘都认得出来！”
“……”
张霞骂了声真倒霉，放下手指着货架上最后一袋红糖，急切地，“那袋红糖我要了。”
“不卖给你！”
“凭啥？我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
“给钱也不卖给你！”
“……”
张霞大怒，指着李淑芬就骂，“你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有毛病！宋明玉拐卖我家大宝宝，我都没去你家找麻烦，你还矫情上了！”
不提这茬还好。
提起这一茬，李淑芬心头绞痛。
她的明玉是生生被人贩子打死的啊。
那天接到公安的消息，她和宋北平宋明志匆匆赶到医院的抢救室，等了好几个时，等来的却是明玉内脏出血，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。
她可怜的明玉。
被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时候，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好肉。
那些人贩子都枪毙了。
可枪毙了有啥用？
她的明玉再也回不来了。
李淑芬恨呐。
她恨死了张桂英全家。
要不是赵进忠对明玉不好，明玉咋会跟张军偷情。要不是跟张军偷情导致离婚，她也不会跟张军去南方进货。要不是去南方进货，她身上的6000块钱就不会弄丢。
钱要不丢，她也不会跟着龙哥走上歪路，不会来安城拐卖赵学义兄妹，不会被通缉，不会毁容做人贩子，更不会因此丧命！
都是张桂英全家害的！
这大半年。
李淑芬每每想起宋明玉，夜里都要偷偷抹眼泪。
可她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，因为张芳听到会骂她，骂她不会教育孩子，把明玉教成劳改犯还有脸哭。
李淑芬不敢顶嘴，已经憋屈大半年了。
这会儿碰到张霞，她可算有发泄的地方了。
李淑芬扬起手，一个大耳巴子照着张霞的脸就呼了过去，“你个贱人！你全家害死我闺女，你还有脸去我家找麻烦！供销社的东西老娘就是扔了都不卖给你！滚！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！”
“啊啊啊！”
张霞炸了，薅住李淑芬的头发就是一顿捶，“老妖婆你敢打人，你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啊！”
俩人隔着柜台撕打起来。
本来就乱的现场更乱了。
供销社都是李淑芬的同事，平时关系再不好，这会儿也不能看着她挨打，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人拉开。
张霞嚷嚷着要投诉李淑芬。
李淑芬累的大喘气，顶着鸡窝头大骂，“你爱咋投诉咋投诉，反正有老娘在，供销社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买！”
张霞气疯了，跳着脚疯狂踩李淑芬的痛处，“活该你闺女早死，你个不积德的老妖婆，活该你全家都过不上好日子！活该你孙子跟你仇人姓！”
“你啥？”
“哎呦！忘了你还不知道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