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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七分部后,齐长老把秦云和林芷语安顿在后山那间石室旁边的空屋里,自己去熬药,嘴里骂骂咧咧,说这两个小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。
林芷语倚在窗边的矮榻上,喝下齐长老熬的汤药后便沉沉睡了过去,秦云守在旁边,一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,才靠着墙根也睡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平静得有些不真实,秦云和林芷语白天出任务,晚上则一起修炼,两人还在这后山上种满了各种树。
林芷语的修为在缓慢恢复,龙珠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加契合,她本就是林家天赋最好的年轻一辈,只是被婚事困了太久,如今心结一解,又得了龙珠这等天材地宝,经脉中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浑厚。
入冬之前,她在一个雪夜无声无息地破了地级,满屋子都是青白色的灵光,像是月光碎在了屋里。
秦云被那股动静惊醒,揉了揉眼睛看见她坐在光中,嘴角带着一丝淡笑,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后来,秦无咎来了一趟,在七分部后山和秦云谈了一整夜,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,只是第二天早上秦无咎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,像是没占到什么便宜。
再后来,天下大势几经更迭,闯王败了,清兵入了关,守夜人在乱世中勉力维持,秦云以总部长老的身份奔走南北,林芷语大多时候跟在他身边,偶尔回林家小住。
林清远后来老了很多,秦云再去林家时,他不再拦了,只是坐在正厅里远远地看着林芷语,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慕容家在那次变故后元气大伤,渐渐退出了大夏核心世家的圈子。
秦云入地级所需要的资源太多,整整三年才凑齐,数十枚地元丹,一份从岭南带回来的千年灵乳,齐长老替他寻来的半截千年玄参,还有数枚从总部换来的破境丹。
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世家手里,都够寻常地级强者突破三次,可在秦云这里堪堪够用,他那具被龙血虎骨蛟肉淬炼过的身体太强悍了,经脉比同阶修士宽了一倍不止。
寻常的突破资源对他来说就像是往一口深井里倒水,看着不少,落下去却溅不起什么水花。
齐长老说他是喂不饱的牲口,秦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,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说“师父说的是”。
突破的地点选在了后山那间石室。齐长老把石室清理了一遍,又在四壁刻上聚灵阵,忙了整整三天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嘴上骂骂咧咧的,手里的活却一刻没停。
林芷语守在石室外面,怀里抱着一柄新铸的剑,是墨云舟后来新铸的,比寒夜轻了三分,却锋利了不止一倍。
她取名为,寒霜剑,林芷语将两把剑放在一起,笑眯眯地对秦云说:
“很般配,对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秦云盘坐在石室中央,面前摆着那些天材地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杂念排空,闭上眼,将一枚地元丹放入口中。
丹药化开的瞬间,那股浑厚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像是往一口即将干涸的井里注入了一汪清泉。
他的经脉开始微微震颤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贪婪地吸收着那股药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