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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路边的杨树:“好事。但别声张,等04号也上线了再说。现在嚷嚷出去,老刀那样的人又该动心思了。”
皮卡又开了二十来分钟,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两边是矮趴趴的彩钢瓦棚子,门口堆着锈铁皮和旧轮胎。最里头一个院子门口挂着块破木板,上头用红漆写着“老孙废品站”,漆都剥落得差不多了。
院子里一条大黄狗先窜出来汪汪了两声,屋里头出来个光头老头,左耳朵果然缺一块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大褂,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。
“哟,守脉人!”老孙头把馒头往嘴里一塞,拍了拍手上的渣,“你咋来了?上回那堆旧电瓶我给你留着呢,啥时候来拉?”
“下回再说电瓶。”守脉人下车往院子里走,“老孙,跟你打听个事。上个月是不是有个人来你这儿淘了块系统硬盘?黑不溜秋的铁疙瘩,SCA接口的。”
老孙头眯着眼想了想:“有。一个黑脸汉子,眉毛上有道疤,开一辆三轮摩托来的。在我这‘好货架’上翻了半天,最后拿了块硬盘走,给了我三十块钱。”
“那硬盘是从哪台机器上拆的?”阿瑶问。
老孙头往院子东头一指:“那边架子上第三层,有一台旧服务器机箱,硬盘就是从那上头拆的。那机箱是上上个月收的,县城西街的‘电脑之家’倒闭了,清仓处理了一批旧货,我蹬三轮去拉了两车。那台服务器是最后清出来的,搁在库房角落里吃灰好几年了。”
“电脑之家?”雪帝问,“老板叫什么?还能找到人吗?”
“老板姓陈,叫陈大勇,胖乎乎的,以前在县城卖电脑,后来生意不行了改卖手机配件,去年彻底关门了。”老孙头嚼着馒头说,“他关门之后去南方打工了,手机号我这儿有,你要的话我给你翻翻。”
“要。”雪帝说。
老孙头进屋翻了半天,从一本油腻腻的通讯录里撕下一页纸,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手机号。阿瑶接过来拨过去,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,那头吵吵嚷嚷的,像是在工厂车间里。
“喂?谁啊?”一个粗嗓门喊。
“陈大勇吗?我是灵脉局的,跟你打听个事。你原来西街电脑之家的旧服务器,从哪儿进的货?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灵脉局?你们找我干啥?我那店早关了,税也结清了……”
“不查你税。就问旧服务器从哪儿进的。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陈大勇嗓门降下来,“那批服务器是五年前从一个倒闭的网吧收的。叫‘极速网咖’,在县城北关,老板姓马,叫马三。那网吧当年办得挺大,一百多台机子,服务器用的是好货。后来网吧证不好办,他干不下去关了门,服务器和一批旧电脑都处理给我了。我就留了那台服务器当收银机用,后来系统不兼容就没用了,搁库房里吃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