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大虞仵作 > 第477章 太后伪信反杀,长宁公主当殿破局

第477章 太后伪信反杀,长宁公主当殿破局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殿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
连凤屏后的佛珠声都似乎轻了些。

顾长清没有急着辩。

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
然后笑了笑。

“臣若说不是,诸位大人大概也不信。”

张敬冷笑:“顾大人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
顾长清道:“所以臣不说。”

霍太傅眉头一皱。

顾长清继续道:“臣请长宁公主入殿。”

张敬立刻喝道:“长宁公主本就是涉案之人!”

“此时入殿,岂非串供?”

宋远桥出列。

“长宁公主持瓦剌王庭通关密录,既是被参之人,也是本案人证。”

“按三司会审旧例,可当殿对质。”

魏征冷冷道:“张尚书若怕串供,就当殿问。”

“怕人来,才叫心虚。”

殿外传来马鞭击地声。

啪!

这一声极脆。

像一记耳光,抽在太和殿门槛上。

宇文宁的声音先一步进殿。

“魏大人这句话,本宫爱听。”

众臣纷纷让路。

宇文宁扶着宇文悦入殿。

宇文悦披着那件灰旧瓦剌皮袄,脸色苍白,却走得很稳。

她瘦得厉害。

手腕从旧皮袄袖口里露出,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
可她的眼睛很亮。

不是娇养宫中公主的明亮。

而是在草原风雪里熬了三年,仍没被磨灭的清醒。

她身后,叶云泽押着张通、两个慈宁宫内侍入殿。

张通半边脸还肿着,鞭痕从眼角斜劈到下巴,一进殿便腿软。

李青、周明、薛灵芸也跟在后面。

李青站在殿门边。

周明抱着卷宗,脸色比纸还白。

薛灵芸抱着一只铜炉。

炉底暗格已经贴了禁军封条。

她把铜炉放下,认真道:“顾大人临走前封的三份红签密档,都在炉底。”

顾长清点头。

“辛苦。”

薛灵芸小声道:“没烧。”

顾长清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就这一个字,薛灵芸眼睛都亮了一点。

宇文悦走到殿中。

她看了一眼那封密信。

然后轻声道:“这字,确实像顾长清的。”

殿中再次一震。

铁胆都愣了。

张敬眼中亮起一丝喜色。

霍太傅立刻道:“长宁公主既认笔迹,顾长清还有何话说?”

宇文宁冷冷看了霍太傅一眼。

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半截身子入土还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
宇文悦却继续道:“但这封信,不是顾长清写的。”

张敬脸色一沉。

“公主殿下既说像,又说不是,岂非自相矛盾?”

宇文悦没有理他。

她从旧皮袄内层拆下一片薄薄羊皮。

那羊皮缝在灰白皮毛里,针脚细密。

若不拆开整件皮袄,根本看不出来。

她双手呈上。

“臣姐在瓦剌三年,不只记账。”

“他们截过大虞官员的信。”

“练过皇上笔迹。”

“也练过顾长清的笔迹。”

这句话落下,殿中许多官员脸色骤变。

练皇上笔迹。

练顾长清笔迹。

这已经不是普通细作。

这是预设构陷。

是提前三个月、半年,甚至更久,就为今日朝堂准备好的刀。

宇文悦抬眼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压过殿中所有杂音。

“这张羊皮上,便是瓦剌王庭外卫营三个月前练摹顾长清字迹的底稿。”

吴公公接过羊皮,呈给宋远桥。

宋远桥展开一看,脸色当即变了。

羊皮上密密麻麻,写满了同一句话。

“长宁若至,先入往生居。”

有的笔锋僵硬。

有的转折过重。

有的收笔虚浮。

有的却已经与顾长清字迹极像。

越往后,越像。

像到若不仔细辨认,足以乱真。

宋远桥把羊皮递给魏征。

魏征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铁青。

“荒唐!”

他将羊皮高举。

“这上面至少有二十余版摹字!”

“有人早在三个月前,就在练顾长清的笔迹!”

殿中骤然炸开。

方清源沉声道:“三个月前,扶余外城尚未陷落,虎牢尚未围困,长宁也未入京。”

“若此物为真,那所谓密信,不是顾长清临时构陷慈宁宫。”

“而是有人早写好了顾长清的罪名。”

李明德看向宇文悦,神情复杂。

“公主殿下在瓦剌王庭,是如何藏下此物的?”

宇文悦平静道:“第一次藏在衣袖里,险些被搜出来。”

“第二次藏在鞋底,走了两日,磨破了脚。”

“后来本宫学会把账藏在皮袄夹层。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旧皮袄。

“瓦剌人看不起旧衣。”

“他们总觉得中原公主该穿绫罗绸缎。”

“所以,他们从不认真翻我的破袄子。”

殿中一时无声。

许多老臣低下头。

这个被他们质疑通敌的公主,在异国三年,竟是靠着一件破皮袄,把这些足以翻案的东西一层层缝回来。

宇文宁扶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
宇文悦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姑姑的手背。

她看向凤屏。

“因为他们那时还不知道,本宫能活着回来。”

太后佛珠轻轻一顿。

那一顿极轻。

可顾长清看见了。

他这才开口。

声音仍旧温和。

“太后娘娘方才说,这封信笔迹确是臣的。”

“臣不否认,它仿得很好。”

“可惜仿字的人,有个毛病。”

张敬脸色难看:“什么毛病?”

顾长清走到案前,指向密信末尾一处。

“臣写‘慈宁宫’三字时,宁字最后一钩,习惯收锋向内。”

“因为臣祖母名里有个宁字,幼时写错,被戒尺打过。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打得很疼。”

“所以改不掉。”

宇文宁眼皮微微一动。

她瞥了顾长清一眼。

这人连这种事都能拿来当证据。

顾长清又指向羊皮上的摹字。

“可这封信里的宁字,最后一钩向外。”

“不是臣的手。”

他看向凤屏,微微拱手。

“太后娘娘。”

“臣今日只请陛下下一道旨。”

“旨意落在哪,哪里就是案发现场。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

这句话太轻。

却也太狠。

太后没有说话。

魏安额角却渗出冷汗。

宇文朔手指压在御龙锏上。

“传朕旨意。”

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这封密信,并瓦剌摹字羊皮,一并入三司会审。”

“谁递信,谁封蜡,谁保管,谁呈殿。”

“全部查。”

魏安跪下。

“陛下,此信乃慈宁宫外线所呈,奴婢只是代为呈交,不知真假。”

顾长清看向他。

“魏公公别跪的太快。”

“今日才刚开始。”

魏安背脊一僵。

就在这时,殿外风雪里,金玄弼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
他跪在丹陛下,肩头发抖,显然已经冻得撑不住了。

张敬像是抓住机会,立刻道:“陛下,金玄弼乃外邦叛臣,其供词未审,身份未定,不宜久置殿前。”

“臣请先押入刑部,严加复核。”

太后声音温和。

“张爱卿所言有理。”

“外邦叛臣,风雪中跪久了,若死在太和殿前,也不好看。”

她轻轻叹了一声。

“拖下去吧。”

金玄弼猛地抬头。

他看向张敬。

张敬避开他的眼神。

他又看向曹延庆。

曹延庆低头擦汗。

最后,他看向凤屏后的太后。

凤屏后佛珠声轻轻响着。

一颗。

一颗。

像在念经。

也像在数他的命。

金玄弼终于明白了。

他不是证人。

他是脏纸。

用完了,就该烧。

“不!”

金玄弼忽然挣扎起来。

铁链撞在青砖上,哗啦作响。

“不能把我押下去!”

“我还有话说!”

张敬厉声道:“堵住他的嘴!”

禁军刚要动,顾长清抬手。

“慢。”

殿中所有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顾长清看着金玄弼。

“金大人,你想说什么?”

金玄弼满脸是雪水,眼底全是血丝。

他喘了几口气,像终于把命豁出去。

“我见过旧玺!”

殿中一静。

魏征眉头一皱:“什么旧玺?”

金玄弼扯着嗓子,声音嘶哑得像撕裂的布。

“大靖旧朝龙雀玺!”

太和殿内,瞬间死寂。

连太后指间的佛珠,也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