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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以后,别再听人撺掇。有难处找支书。”
孙桂兰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宋梨花看着她,没安慰。
这时候,说什么都轻。
从所里出来时,天快黑了。
孙桂兰走在前头,脚步有些发虚。到了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宋梨花。
“梨花。”
宋梨花看她。
孙桂兰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说:“我今天不是为了害他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孙桂兰眼泪又落下来。
“我是再也背不动了。”
宋梨花沉默片刻,说:
“那就别背了。”
孙桂兰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往赵家方向走。
支书站在宋梨花旁边,看着她背影,低声说:“这女人以后不容易。”
宋梨花说:“不容易是肯定的,但会比前头清醒,这才是成长。”
支书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回到宋家,院里已经点了灯。
老马一直守在门口,一看她回来,立刻站起来。
“咋样?问完没?”
李秀芝也从屋里出来。
宋梨花点头。
“问完了。几条都对上了。赵永贵那边轻不了。”
老马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李秀芝问:
“孙桂兰也去了?”
“去了,她确认了那些话。”
李秀芝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她这回也算把自己摘出来了。”
王婶坐在炕边补袜子,抬头说:
“不是摘干净,是不替他背脏账。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步,也不容易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饭桌上,大家说话都不多。
老马难得没贫嘴,闷头吃了两碗饭。
吃完以后,他才说一句:“我现在就想快点知道结果。”
李秀芝说:“快了。”
是快了,大家心里都知道。
夜里,宋梨花写下今天最后核对的事。
县里最后核几条关键线。
纸条不是提醒,是吓唬。
崔二妮“随口”发生在家属最慌的时候。
赵永贵每件事都往轻里说,但前后对上,轻不了。
孙桂兰确认家中旧话,说自己背不动了。
写到最后,她停了很久。
然后添上一句:“等结果,不乱动,不乱说,该干啥还干啥。”
李秀芝看见,点头。
“对。明天还得收鱼。”
老马在门边接话:“我去石桥村。”
王婶说:
“你看,你现在都不用人催了。”
老马没和她拌嘴,只说:事还没完,活不能停。”
这话让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宋梨花看向老马,笑了笑。
“嗯,活不能停。”
外头风吹着门旁那张纸,沙沙响了两声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结果还没下来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,他们已经走到最后这段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