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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书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事得记。都到这时候了还想从宋家这边找口子,性质不一样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她自己去说,比我们去说有用。”
支书说:“对。她要是真说了,赵永贵这回更难看。”
王婶冷哼。
“难看也是他自己找的。”
支书看向宋梨花。
“你还行吧?”
宋梨花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行。”
支书叹口气。
“这种事最磨人,骂也不是,不骂也不是。”
李秀芝说:
“磨人也得分清,孩子进屋吃口热的,赵永贵该咋办咋办。”
支书点头。
“这话就对。”
当天傍晚,小刘来了一趟。
孙桂兰果然去了所里。
她把赵永贵让她来求宋家的话,全说了。
赵所长听完,当场冷了脸。
“赵所长说,这事会记进去。”
小刘说。
“他说赵永贵到现在还不老实,还想拿家属孩子做文章,后头县里那边会知道。”
老马听得解气。
“该!”
小刘又说:“孙桂兰走的时候还问了一句,说以后孩子上学,会不会有人拦。”
“赵所长说不会。谁敢拿孩子撒气,就去找所里。”
李秀芝听完,心里总算松一点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宋梨花没再说别的,只把今天这件事记下。
她没有写很多。
只写了几句:赵永贵让孙桂兰来求情。
孙桂兰带孩子跪门口。
孩子进屋吃饭。
赵永贵的事照实说,不减不添。
孩子无错,不能牵连。
写到最后,她停了一会儿,又补了一句:“心软可以,事不能软。”
李秀芝看见了,轻轻点头。
“这句对。”
屋外天已经黑了。
宋家院门重新关上。
这一天没有灰车,没有纸条,没有半夜敲门。
可宋梨花知道,这比前头那些还难。
因为坏人最会拿可怜人挡在前头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让可怜人进屋暖一暖,也不能让坏人从这扇门里钻进来。
第二天一早,村里就传开了。
不是谁故意往外放,是昨天孙桂兰抱着孩子跪在宋家门口,瞧见的人太多,想压也压不住。
井台边先起了话。
有人叹气。
“那俩孩子是真可怜,小的还不会说整话呢。”
老胡家媳妇正打水,听见这句,把桶往井台上一放。
“孩子可怜是可怜,赵永贵不可怜。你们别说着说着,又把账算到宋家头上。”
那人赶紧说:“我也没说宋家不对。”
王婶在旁边接话。
“没说就好。以后谁要是说“宋家咋不让一步”,我第一个问他,赵永贵害人的时候咋不让一步?”
这话一出,井台边没人吭声了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先开口的女人又小声说:“我就是想着孩子以后咋办。”
老胡家媳妇这回没怼她。
“孩子以后该上学上学,该吃饭吃饭。”
“谁敢拿他们爹的事欺负孩子,那人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可赵永贵该咋判咋判,这不是两码事吗?”
王婶点头。
“对,孩子归孩子,大人归大人。别搅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