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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酒店。
上午的阳光，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落地窗外。
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声。
韩锋醒过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有些发沉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，却发现左边手臂像是被鬼压床了，整条胳膊发麻发酸，根本抬不起来。
他侧过头，先看到的是一团蓬松的发顶。
热芭整个人缩在他左边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，呼出的热气正好拂过他的锁骨，带起一片细密的酥麻。
踏马的，我就说睡着的时候，总感觉有阴风吹他脖子呢。
还以为贞子来索命来了呢！
韩锋目光顺着热芭散落的黑发往下滑，落在她的肩颈和锁骨之间。
原本穿着的那件黑色教师装，早已不知所踪，此刻只有一段白得几乎发亮的肌肤，以及一截若隐若现。
再往下，被单堪堪遮到她腰间，露出一条修长笔直的腿，那只脚还不老实地搭在他的小腿上。
那条黑丝没有脱净，半褪到膝弯处，褶皱的堆叠着。
这也不嫌难受？
韩锋自动忽略了是谁让热芭不许脱的。
他欣赏了一会，视线移到右边。
杨蜜侧卧在他的另一侧，一条手臂搭在他胸口。
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，有几缕黏在唇边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和热芭一样，昨晚那套JK学生装中，那件白衬衫早已不见去向，只剩那条百褶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。
裸露在空气的肌肤上，隐约可见几道红痕，像是昨夜荒唐留下的证据。
空气里漂浮着一种让人上头的气息，混着两女身上不同的香水味，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余韵。
韩锋看着这副光景，慢慢呼出一口长气。
昨晚的画面，断断续续地在脑子里回放出来。
具体什么内容，他记不太清了。
反正就是热芭对于自己的身份很满意，越来越入戏。
不知道还从哪整出一副黑框眼睛来，看着就更像教师了。
杨蜜一开始还能配合，可随着热芭的“压迫”越来越过分。
不只是抄《出师表》，连《琵琶行》都整出来了，她实在忍无可忍，无需再忍。
然后就是“老师”和“学生”的界限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。
时不时就上演什么，老师被学生教育的场景。
最后，稀里糊涂的，他们三个就滚在一处了，直到天都蒙蒙亮了，才各自睡去。
真是荒唐啊。
韩锋感慨了一声。
手臂轻轻动了一下，想把手抽出来，结果热芭哼唧了一声，搂着他胳膊的双手反而更紧了。
同时，右边的杨蜜似乎是也感觉到了动静，那条横在他胸口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还无意识地贴过来，把脸埋在他的肩头，带着一点糯糯的鼻音：“别动……再睡会儿……”
唉！
韩锋叹了口气，僵硬地维持着这个让他不太舒服的姿势。
过了很久，他慢慢放松下来，认命一般地呼出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决定不再挣扎。
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，房间里的空气，也渐渐从夜的余温里苏醒。
不知不觉间，韩锋的意识又陷进了一片混沌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刺耳的铃声把他从梦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~”
韩锋瞬间清醒，想起身拿电话，却发现身体被热芭两人牢牢锁在原地，活动空间比刚才还要小。
就在韩锋犹豫着要不要使用蛮力的时候，热芭也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锋哥，接电话啊……让它别吵了。”
你以为我想让它吵啊？
见热芭醒了，韩锋也不在留手，微微用力，从热芭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一只手。
从床头柜拿起手机，扫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小赵？
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？
韩锋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，正准备接，旁边杨蜜也醒了。
睡意朦胧地伸了个懒腰，声音带着黏糊糊的小奶音。
“谁啊，大早上的！”
韩锋连忙冲她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热芭，示意两人都别出声。
热芭倒是很配合，立刻捂住嘴，点点头。
杨蜜也清醒了不少，虽然搞得想偷情似的，让她有点不爽。
但看到韩锋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还是乖乖闭上了嘴。
韩锋这才接通电话：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莉颖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满的质问。
“干什么呢？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？”
韩锋稳住语气：“还没睡醒呢，手机放得远，没听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再开口时，赵莉颖的语气带着探究：“刚睡醒？你身边有人？”
这就是查岗的压迫感吗。
韩锋在心里嘀咕了一声，余光扫了一眼左右两边。
杨蜜正趴在枕头上看着他，热芭窝在他臂弯里也看着他，两双眼睛都在等着他的回答。
他面不改色地回道：“说啥呢，我身边怎么可能有人？”
这俩不是人，是女妖精。
专吸人阳气的坏妖精！
话音落下，韩锋就感觉一左一右，两只手同时掐在了他腰间。
他疼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！”
赵莉颖立刻捕捉到了这声异响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韩锋强忍着腰间的疼痛：“没什么，睡太久了，腿有点麻。”
赵莉颖顿了顿，似乎没有完全信，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，转而问道。
“你昨天不是说去找黄老师和博哥他们了嘛，晚上怎么没回来？”
“害，别提了，昨晚喝太晚了，有点喝多了，就住博哥他们这了。”
说着，韩锋开始转移话题：“这么早打电话，有什么事啊？”
赵莉颖那头果然被带偏了：“这还早？都快中午了。”
都中午了？
韩锋一愣，捂住话筒，低声问杨蜜：“你们今天没戏？”
杨蜜白了他一眼：“昨晚我就让助理请假了。”
杨蜜作为劳模，原本是不想请假的。
可她还是清楚韩锋的实力的。
即便以一敌二，她们也不会是对手。
而且昨晚那种情况，韩锋显而易见的“杀红眼”了，她早上肯定起不来。
热芭也在一旁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同样安排妥当了。
韩锋这次啊放下心来，松开捂着话筒的手，继续跟赵莉颖扯谎。
“卧槽，都这时候了吗？昨晚喝得有点多了，我估计博哥他们还没醒呢。
这几个人不讲武德，一群人灌我一个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抱怨，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酒局。
听着韩锋面不改色地编出一堆谎话，还说得有鼻子有眼，画面感十足，杨蜜和热芭不禁对视了一眼。
同时露出佩服的表情，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。
韩锋用空着的那只手把两人的手指按下去，继续问道。
“算了，先不说了，要是没事我先挂了，再补个觉。”
“别挂！有正事。”赵莉颖赶紧制止。
“《花千骨》的首播成绩出来了，你不听听？”
这有啥好听的。
韩锋刚想拒绝。
就看到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杨蜜和热芭来了兴趣，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他。
感觉到左右两团温热靠过来，韩锋想了一下，默默把免提按开。
“成绩怎么样？”
“非常好！”赵莉颖的声音带着兴奋。
“SM50城，收视率2.009，份额12.028%。”
闻言，韩锋挑了挑眉。
这成绩，确实很不错了，怪不得小赵这么开心。
所谓SM50，就是全国50个重点一二线样本城市，包含北上广深，各大省会，以及发达地级市。
而且只统计城市家庭电视机的收视，不包含县城、农村，也不含网络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