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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。
韩锋、饺子、田小鹏和冯冀，还有小田五人从餐厅里走出来。
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，晚风带着初夏的燥热，吹在脸上暖烘烘的。
饺子跟在韩锋后边，晃晃悠悠的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因为有求于人，所以他今晚的姿态最低，喝的也最多。
一开始还能端着，几杯酒下肚之后，那个腼腆内向的饺子就像是被话痨鬼附体了一样，整个人完全变了个羊。
“韩导……我跟你说句心里话……谢谢你，真的谢谢你。
谢谢你看得起我们，没有你的投资，我是真的……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就从餐厅到停车场这几步路，韩锋听这话已经听了不下五遍了。
这一次更过分，都直接上手拉住他了。
韩锋有些哭笑不得，喝酒之前挺内向的一个人，怎么喝完这样了呢。
他拍了拍饺子的肩膀：“我还没答应给你投资呢，不是说了吗？你先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再说。”
饺子站在原地，眨了眨眼睛，似乎在努力处理这句话的信息。
然后就好像CPU被烧毁了一样，整个人宕机了，呆呆地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田小鹏赶紧上前一步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韩锋说道：“韩导，不好意思，他喝多了，我先带他回去吧。”
韩锋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我让人送你们。”
田小鹏没有拒绝，伸手去搀扶饺子。
结果饺子一把甩开他的手，瞪着他：“你这个叛徒！亏我拿你当朋友，你居然背刺我，我不跟你一起走！”
田小鹏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，他看了韩锋一眼，又看了看冯冀，干笑了两声。
“喝多了，喝多了。”
这时车来了，田小鹏不再客气，半推半拽地将饺子塞进了后排。
然后，朝韩锋和冯冀挥了挥手，跟着上了车。
车子驶入夜色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车流中。
韩锋和冯冀站在餐厅门口，晚风吹过来，带走了几分酒气。
冯冀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老板，我有个问题，为啥你可以给饺子投资，却不给田小鹏投资呢？
按理来说，田小鹏才更应该值得投资吧。”
因为不值得呗，后续田小鹏又没啥产出。
但这话韩锋肯定不能说的，想了一下，反问了一句：“你觉得《大圣归来》这个项目会成功吗？”
同为“做猴子”的，冯冀对《大圣归来》的关注度一直不低。
他认真地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应该会成功吧，主要是有老板你在嘛。
只要不是特别难看，票房应该都差不了。”
韩锋点了点头，又问道：“是这么个理，我也觉得会成功。
那你看田小鹏年纪不算小了，《大圣归来》这个项目他打磨了好几年才做出来。
那他取得成功之后，你觉得他还有心气，继续花几年时间去打磨下一个产品吗？”
冯冀沉默了。
仔细想了想，觉得不太会。
毕竟人性如此，都已经成功了，那当然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苦哈哈地熬着了。
那台词怎么说的来着？
打了一辈子的仗，还不能享受享受了？那特么不白成功了吗？
他忽然联想到韩锋之前对饺子提出的，那些苛刻的对赌条件，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老板你是怕饺子以后也懈怠了，所以才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？”
那当然不是，我纯粹是想逼迫他们一下。
韩锋心里嘀咕一声，没有否认，装逼地点了点头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冯冀立刻送上了一顿马屁：“老板高啊，还是您想得长远！”
韩锋斜睨了他一眼：“拍马屁也没用。之前的决定不会变。”
冯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。
他是真不爱接别人手里的半成品，做《守望先锋》的时候还有点儿新鲜劲。
现在新鲜劲过去了，他对《绝地求生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可没办法，谁让他打游戏输了呢，看韩锋这架势，多半是心意已决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无力地挥挥手。
“行吧，老板，不过说好了啊，《绝地求生》做完，我肯定要全身心投入黑猴了。”
呵，那可由不得你了。
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？
韩锋没说话，只是将冯冀送上了车。
等到冯冀离开，一直站在韩锋身后没说话的小田，才往前迈了一步，与韩锋肩并肩。
“锋哥，今天不去你家了，回我家好不好？”
韩锋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小田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，但她没有放弃。
眼珠一转，凑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诱惑道：“锋哥去我家呗，我家里可好玩了。
而且只要你同意，回家我就换上你从泰兰德带回来的那套礼物。”
韩锋不为所动，他心里门儿清，小田为什么不想去他家。
因为不出意外的话，他家里某个人已经找上门了。
今天白天看到只有小田一个人来接机的时候，他其实是有些意外的。
不是意外小田会来，是意外只有她一个人来了。
孟姐和小田同为等待《鬼怪》开机的“抠脚”二人组，孟姐居然让小田一个人来了，这显然不符合常理。
后来他一试探才知道，小田和孟姐为了争这个接机名额，还solo了一下。
比拼方式也很简单：喝酒。
最终显而易见，是小田赢了，所以她获得了接机权，以及今天白天陪着他到处溜达的权力。
但不用想韩锋都知道，孟姐此时的怨念绝对比伽椰子还深，也一定正在他家里等着他和小田呢。
小田白天有多开心，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得有多遭罪。
对此，他是乐见其成的。
毕竟美女在床上打架是很养眼的画面。
他当即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：“就算回我家，你也可以穿礼物。”
小田立马摇头，语气坚决：“那我不穿。”
韩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可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拎小田。
小田往后一缩，挣扎道：“你干嘛，放开我，我不去！”
韩锋手上加了点力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严厉：“还敢挣扎是吧，我走之前说没说过，让你俩搞好关系？
《鬼怪》里你们两个可是好姐妹，以你俩现在这种状态，能演好吗？”
提到《鬼怪》，小田的挣扎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对于自己的出道作品，是非常重视的。
这不仅是她的第一部戏，同时也是韩锋的心血。
韩锋或许可以不在意一部电视剧的成败，但她不能不在乎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试探问道：“那，那晚上能不能不睡在一起。”
睡一起？
呵。
韩锋笑了一声。
不给你们叠在一起，你就庆幸自己还没到十八岁吧。
不过韩锋没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“你想的还挺美，你孟姐还不一定想跟你一起睡呢。
明天就是剧本围读了，你今晚必须得让她没有怨念才行，知道没？”
小田听完，更委屈了：“什么叫让她没有怨念？你就拉偏架吧，放开我，我不去了！”
她再次挣扎起来，但韩锋根本不给她机会，直接一把将她捞起来，塞进了车里。
“走，回家。”
……
此处省略三千七百五是一个字。
第二天一早。
韩锋含着满嘴的牙膏泡沫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，准备将两个“小懒虫”叫起来。
结果一抬眼，就看到小田和孟姐两人正坐在沙发上，顶着两颗鸡窝脑袋，面对面，用眼神交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，肃杀得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拔剑而起，大战三百回合。
感受到满屋的“杀气”，韩锋嘴里含着牙刷，含糊不清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俩至于吗？昨晚不是都已经和好了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两女同时转过头来，对他怒目而视：“你还敢说！”
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同仇敌忾，一致对外，让韩锋都不得不退避三舍。
“好好好，你们忙，你们忙。”
韩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，含着牙刷退回了洗手间，对着镜子继续刷牙，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。
昨晚的状况，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：爽。
昨晚回到家里后，不出他所料，孟姐已经到了，而且都快要变成“湿怨妇”了。
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抱着抱枕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“我被抛弃了”的幽怨气息。
当时那情况，韩锋没办法，只能先拉偏架，帮着孟姐一起“欺负”小田。
比如说，让小田把他新买的礼物换上之类的。
等到小田被欺负得忍无可忍，即将爆发的时候，他再反水，帮着小田一起“欺负”孟姐。
等到把孟姐被欺负得没有力气的时候，他再次跳反。
这一次，他一个人“欺负”她们两个，强迫她们两个“和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