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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方胜坦然承认,神色平静如水。
“哼!”晁公错冷笑,“你不过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,仗着年轻气盛才能与傅采林打成平手罢了!”话说至此,他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遗憾:“老夫若早知,傅采林已连剑都握不住了,绝不会将他留给你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晁公错这话,分明是在说:傅采林老了,不中用了,你方胜不过是捡了个便宜!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方胜眉梢轻挑,一针见血:
“你认为我能和傅采林打成平手,完全是占了年轻力壮的便宜。所以,要拿我当垫脚石?”
“是又如何?”晁公错并不否认,眼中闪过锐利光芒:“方胜小儿,你能拿年事已高、垂垂老矣的傅采林当垫脚石,老夫为何不能?”
嗡——
话音落下的刹那,晁公错垂落于两侧的双手猛然紧握!一双肉掌,竟在瞬间化为铁青色!凝重霸道的气息自双拳弥漫开来,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!
七杀拳!
南海仙翁晁公错,威震武林数十载的杀人拳法!
“既然你执意寻死——”方胜气极反笑,右手已按在箫首剑柄之上!“那我就成全你!”
平淡如水的言语,却蕴着冰寒刺骨的杀机!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!
呼——
邪帝·方胜对南海仙翁·晁公错!
一个是新近崛起、与弈剑大师傅采林战成平手的魔门第一高手!一个是成名数十载、曾与散人宁道奇百招方败的南海至尊!
这一战,注定震动天下!
唰!唰!唰!
曼清院内,所有雅间的窗户齐齐推开!二楼三楼栏杆处,瞬间挤满了人!有江湖豪客,有世家子弟,有佛道高人,更有各方势力的探子!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于大堂中央!
聚焦于那两道对峙的身影!
整座曼清院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!
唯有烛火摇曳,映照出一张张或兴奋、或凝重、或期待的脸庞!
铮——
无形的气机,在二人之间激烈碰撞!
晁公错嘴上虽轻视方胜,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!他全力观察方胜,欲寻觅破绽!
然,三丈之外,那道玄衣身影,竟如深渊般不可测度!
无论晁公错如何观察,始终找不出丝毫破绽!方胜就那么随意站着,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!
他不是人!
他是神!是魔!是不可捉摸的天地本身!
【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】
晁公错心底骇然!
他一生对战无数高手,纵是面对宁道奇,也能窥见几分虚实!可眼前这年轻人,竟让他生出无从下手之感!
更可怕的是——
气机交锋,高下立判!
晁公错之气机,如南海狂涛,汹涌澎湃,不断朝方胜冲击!而方胜之气机,却如万古青天,高悬在上,任凭风浪再大,我自岿然不动!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——
晁公错额头渗出细密汗珠!
他感觉自己的气机在不断衰竭,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,每一次冲击都消耗巨大!反观方胜,依旧气定神闲,深不可测!
【不能再等了!】
理智告诉晁公错,继续对峙下去,他必败无疑!把心一横,这位南海仙翁眼中闪过决绝之色!七杀拳劲,已凝聚至巅峰!
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——
叮——
一记清越琴音,自曼清院三楼悠然传来!
琴音不高,却似有振聋发聩之效!
仿佛一泓清泉,注入这剑拔弩张的战场!
晁公错凝聚至巅峰的拳势,竟因这记琴音微微一滞!方胜按在剑柄上的手,也稍稍松了半分!所有人,齐刷刷抬头!望向那琴音传来之处!
【是谁?竟敢在此时抚琴?又意欲何为?】
曼清院三楼,纱幔轻垂。一道朦胧倩影,端坐琴案之后。十指纤纤,轻抚琴弦。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,已让无数人心神摇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