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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宗令颔首,“还有这几桩事也得做……”
陈青阳算是看出来了,这两人一个人拿主意,一个人具体执行。商议定下,一个向上,一个往下,朝着两个方向去了。
至于还有什么,话谈至此处戛然而止,纵然是想偷听也听不到了。好在陈青阳知道了个大概,明确了这一桩事真正的幕后指使,应该是这位晋国的皇帝。
此人天生神光修为,励精图治多年,在天下多有盛名。以前还说什么魏琢是这道统的承接之人,现在想来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,毕竟摆在台面上的,能有什么好东西。
眼前彻底没有了两人踪迹,陈青阳放下心来,又将离火龙珠掌于手中,那熊熊火焰包裹住一位中年女子神魂,正烧得她鬼叫连连。不远处站着魏季峻,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象。
陈青阳挥手,撤走火焰,那女子周身顿得轻松,她已然明白自己身处何处,又被折腾的不轻,半天不见言语。
“你认识她?”
听到陈青阳的声音飘来,魏季峻赶忙点头,“此为我同僚,在宗人府中做客卿,属听调不听宣,地位尊崇,常在南宫身后。”
陈青阳点头,“那你帮我劝劝她,让她知道只要愿意配合我,就可以活得很长,可要是非与我作对,那你也有连带责任。”
魏季峻神色一愣,心中只觉倒霉,但却也是无可奈何,面对陈青阳,他从来都是不敢违逆半分,“瞿清啊,形势比人强,若不想吃苦头了想活下去,就听他的吧。”
此话一出,那女子不见动静,反而是陈青阳威压过来,魏季峻又道:“你在宗人府时不过是替晋国卖命,所获也就是一点灵石丹药等等,就仅此而已,毕竟你不姓魏。”
“你现在落到这步田地,也不需要像青阳上仙卖命,只需动动嘴巴,他就能让你活着,二者孰轻孰重,相信你也能分辨得出来。”
如此能说会道,让陈青阳都微微一惊,好像是很有道理,可逻辑上狗屁不通。
那被叫做瞿清的女子依旧不言语,她应该是在判断着自己的安危,以及孰死孰活?
魏季峻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走了几步,“你看我,不也活得好好的,上仙手段远超我等这些凡夫俗子,有时候想想,这未必不是一场机缘。”
“现在是我来劝说你,可若是你执迷不悟,等到上仙亲自出手时,你也就彻底没了。”
“你人生中的遗憾,所要想得的诸多事,都会彻底停留于此,更可怕的是,死了就是死了,晋国皇族也记不住你的,真没必要……”
许是被这最后一句戳中了内心,瞿清先是木讷,接着转头看陈青阳,“你留下我的性命,你想知道什么?”
有熟人果然好办事,这一来一回就让陈青阳少耗费心思,“是谁下令,让你们来追踪我的?”
他的目标很明确,生光真人不敢招惹,那就趁此机会,将宗人府自生光真人以下,全部剪除。魏雪松不是说了吗,这恩怨是消不了的。
刚才那两人谈话,魏雪松这厮并没有与他们一道,而是在准备锁龙之阵,那就先从他们开始,能杀到哪一步算哪一步。
瞿清没做多少犹豫,就只是说得很慢,“是左宗令大人亲自下的令,由南宫大人亲自出手,率领我们两人前来跟踪。”
“只有摸清楚上仙的动向,才可将大阵布局下来,南宫大人一路上谨小慎微,可没想到还是将你低估,你……”
话至此处,便断了。
能听得出来,她是有点不怎么服气的。
等不到陈青阳说话,就有魏季峻道:“瞿清啊,做人要识时务,既然选择了上仙,就不要再想其他,像你这样犹犹豫豫,只会害了自己!”
瞿清忽然抬头,看了他一眼,也看了陈青阳,“……嗯。”
魏季峻这厮不愧是当过官的人,寻常之人哪能有这么一颗心,处处替上位者考虑。
“事发紧急,很多事情都是边走边说的,从城里时我们三人就已经跟上了你,南宫大人还特意吩咐其他人退下,怕的就是引起你的警觉。”她又补上这么一句,就像是在和陈青阳表明忠心。
陈青阳这下满意地点点头,“那没有见到魏雪松吗?”
他不直接问魏雪松在何处,就是怕这人撒谎,所以从一开始都选择在侧面打听。
“事发紧急,并没有见到魏大人,不过在宗令口中听说了几句,应该是让他调集锁龙九子去了。”
“这九人又是宗令府所挑选出来,极适合修行锁龙大阵的人,他们整日互相在一起修行,磨练日久,就是为了在对付上仙的那一日,不出任何岔子。”
锁龙剖元。
曾在魏琢口中听过,锁龙乃是屏蔽周天气机,到时候金丹真君的法器奋力一击也不过是死几个人,但不至于让气机外泄。
剖元者,便是真正的取走陈青阳体内的金丹道统。上回被自己杀了九个,他们就又培育出新的九个,简直是杀不完。
“那你来告诉我,这九人修为如何,身旁都会有谁,要越详细越好!”
魏季峻开始补充一句,“切莫说胡话,上仙慧眼,必能知晓,还有胆敢隐瞒上仙,我也饶不了你!”
虽到这地步,官威依旧是很大。他应该很担心,陈青阳有了新欢就将他这个旧爱给杀了吧。
“这九人修为从二境到四境不等,但都是曾经的魏国皇族,无不是愿意以鲜血献祭,所以这大阵的威力不会有半点减弱。”
“平时并不在此间修行,乃是在皇城外的一处山谷,弄得小心谨慎,就是担心宣威真人察觉,自来了衔厄真人后,整个皇族上上下下的日子就很不好过。”
这可真是怪了,衔厄一套说辞,皇族又是另一套说辞,极有可能是衔厄本事太高,威压太盛!
陈青阳怎么觉得,靖曜的这每一步几乎都是如履薄冰。
“平常七人身旁不再有其他,最多也就是加上一个魏雪松魏大人……”
话到此处,瞿清看了一眼魏季峻,“上仙你要是想找他们,我现在便可带你前往?”
魏季峻暗道一句事情要遭,赶忙道:“那地方我也知道,就不劳烦你了,瞿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