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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身处晋国皇都,被人盯上,你觉得他们会是谁?”手中举着茶盏,陈青阳似自言自语。
原来在他手心之处,正握着一枚沾点火色的珠子,熊熊火焰包围之下,虚浮着一道鬼影。
魏季峻躬身行礼,好不恭敬,“盗取上仙金丹道统之事,极其隐秘,唯有我宗人府知晓。就方才上仙所云,一经过城门口便被盯上,只能是宗人府所为,唯有他们方认得上仙这张脸。”
这厮很识时务,他能多活这些日子,全凭陈青阳仁慈,要是陈青阳再仁慈一些,说不定还可饶他性命。
“那你说……他们会想什么法子来将我对付?”
魏季峻不假思索道:“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的道理谁都知晓,极有可能全力出击,将上仙身上道统夺走。”
“我印象中的上仙算无遗策,实力强悍,敢深入到此处,那必然也是有着足够的准备。”
陈青阳以一人之力,连斩宗人府九位真人的事迹,到现在魏季峻都是心存忌惮。
“那你觉得,我应该如何做才好?”
只见魏季峻又道:“经过生死磨难,我亦是想得明白,人身上最大的弱点乃是傲慢,只要上仙依旧以筑基一境修为示人,必会让他们轻敌。”
“其二,这又是在晋国皇都,宗人府在此处嚣张跋扈惯了,轻敌之心再盛一分。”
“上仙就不如利用此,将他们慢慢勾引,再逐个击破,只要锁龙阵型不成,他们就难对上仙产生实质性的危害。”
陈青阳稍作沉思,“呵呵……你怎么就对我这般忠心呢,此番若是我死于非命,你不就可以顺顺当当地逃出生天?”
魏季峻摇着头,“不成不成,这样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,我若想活命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死心塌地跟随上仙。”
“以上仙的天资,终有一日会站到这世间顶尖,会视我为一只蝼蚁,杀与不杀,也就半点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陈青阳又是一笑,“谋划得很好,我最终会不会放了你不谈,至少你可以一直活下去了。”
魏季峻又在珠子里躬身行礼,“圣明无过上仙,我这小小的心思,岂能骗得过上仙。”
“行了,若是此计能成,我就容你再活两年,若是不成便立即灰飞烟灭。”
此言一出,将那鬼魂吓得面色煞白,陈青阳不再将他理会,因为他察觉到那一男一女皆是消失了。任凭他再以神识仔细感知,也都觉察不出来。
这不是宗人府放弃了对他的追杀,恰恰说明围着他的人从凝元弟子全部换成了筑基真人,他们屏气凝神,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看向自己,自己当然也就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。
“小二,茶钱丢这里了,剩下的都归你!”
十分潇洒,丢下一锭银子扬长而去,至于那银子能不能落到小二手中,可就不好说了。
这回直接御风而行,奔着皇宫的方向去了,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机,他笃定对方一定会跟着的。
如同闲逛一般,围绕着皇宫连转两圈,的确是气派,甚至可直追太虚宗主峰金顶。他们老祖辛辛苦苦委曲求全,他们却一点都不体恤老祖的艰辛,反而无时无刻都想要昭示出,他们皇族的威严。
是啊,是应该替师尊多杀上几个!
皇宫转过一圈后,便往后面山谷行去,见得此间逐渐无人,将手一甩,鱼儿落在地上一块大青石上。灵华沦宝施展出来,气机瞬间消逝后,人就躲在两里之外的树荫幽涧之处。
这样追踪他的人就能明确的感受到,他是在这大青石附近消失的,总要留下来四处看看,做些怀疑,让自己掌握些信息吧。
果然如他所料,不多久接连三道身形落下,乃一位筑基九境率领两位筑基七境,他们还真是看得起自己。当中那筑基九境乃一中年男子,身穿一袭华袍,陈青阳与他有过一面。
大典那一日,魏雪松前来道贺,他介绍姓南宫者便是此人。
【青冥御道凌苍剑诀:(8034865/12000000)】
【可用仙苗:2841335】
知道此人不好对付,便将二百八十万仙苗全部用于剑诀之上,如此一来进度超过千万数,放眼筑基七境,都是顶尖的存在。
三人皆不说话,目光只往边上去望,几息后什么都没发觉,看陈青阳一人在此,面色俱是惊讶。
只见那南宫脚下升起一团杏黄之光,接连五面旗子插在五方,口中念叨之时,便有淡淡的杏黄色气息萦绕,冲着四面八方去了。
再睁眼,眉头紧锁,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,“怎的会无故消失,他……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,咱们先退回去!”
这厮也是机警,他们在陈青阳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条人命后,终于学得聪明了一点。
可惜,退走的路早已被人断掉,黑夜之中,见一青衣男子立在山头,双手抱于胸,周身衣衫与长发无风自动。
“诸位大人,可是在找我!”
这南宫修得乃是山川道主之法,不信邪似的,又将五面旗子祭炼出去,又见杏黄之光向四面八方卷去。
“南宫大人不用再费心思了,你的感知没有错,这附近就只有我一个人,我就这么一点修为,也杀不了你们的,不用担心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口中笑着,面上的警觉却是丝毫都未放松,朝左右两人各使一个眼神,这是在让他们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,“青阳真人久违了,怎么会在此地遇上真人,真是稀客稀客啊!”
陈青阳冷然一笑,“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我看就别来这一套了,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?”
装是装不下去了,南宫大人也就只能图穷匕见,“那青阳真人到我晋国皇都又是做什么,我不相信你是一个人来的,让你的同党也都站出来吧?”
陈青阳摇摇头,“你的山川道主之法还能出岔子不成,你也看到了,我就是一人,况且我就站在这里,你敢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