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茶盏举在手中,陈青阳沉吟了半天,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,最后还是问道:“不知观极师兄你怎么看?”
观极一声轻笑,“陆真君的秉性我十分了解,我只觉得他有点扯虎皮的意思,这几位真君各有己见,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他心甘情愿地说服,他啊……”
“我看就是那个最不甘心靖曜做掌教真君的人,想要将我这个一心求自在的人拉进去,替他去卖命,真当我这般愚昧。”
陆君临的死,让陆金玉对自己心存愤恨;离龙丹院和福禄坊又天然就是对头;还有一点,青药真君与他似乎也很不对付。
也就是说,靖曜一旦成功,不管从哪一方面,陆金玉都是最不希望看到这件事的人。他能想出这样拙劣的手段,去忽悠一位生光五境的真人,恰恰说明他没有和贯日真君勾结在一起。
就陈青阳所知,太虚宗十二位真君里,他也是心性最为浅薄的那个,这么严密的事情,贯日真君也不至于选择他吧。
“师兄分析得有道理,也多谢师兄的提醒,等我回去后就禀明师尊,让她来决断。”
“不过我还想问一下,师兄是如何回答他的,他又是何样的反应?”
“毕竟是一位金丹真君,我也只能以师命为由做推脱,他的反应当然是不肯放弃,还说什么来日方长……”
话至此处,观极笑望着陈青阳,“师弟你问我这话,难不成是觉得我经受不住这诱惑?”
至少这几回接触下来,陈青阳丝毫没感受到他对掌教真君有兴趣,“师兄是什么样的人物,早就不必再议论,我就是想判断一下陆真君此计不成,后面还会做什么反应。”
观极轻点着头,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,“还能如何,总不就是一直找我,我原本修行的好好的,他们争夺金丹,非要将我也抬出来。”
“我原本也不在宗门,是师尊将我召唤回来,我可不会认为自己有靖曜那么大的魄力,治理这太虚宗。”
“是啊!”陈青阳颇为感慨,“道宗弊端属实太大,稍稍遇一些决策,就极容易陷入举棋不定的境地,徒添内耗。”
“一个金丹掌教之位,竟是数十年都定不下来,不早一点结束,动荡也就不能早一点结束,伤的可都是我道宗的元气。”
观极道:“你这话说的在理,所以我与我师尊的想法一样,唯靖曜最为合适。我所能提醒的也就只有这些,余下的还得你们自己去做考量了。”
陈青阳稽首,“还是得多谢师兄了,今日我也算是收获不少,不知慈衡真君处可还有其他的指示?”
净源的想法不能代表青药真君,同理观极的态度也代表不了慈衡,他自己刚刚都说了,他是在这关键的时刻被真君召唤来的。
面对这种境况,陈青阳当然是谁都怀疑,要是有机会的话,他甚至都想当面拜访一回真君,感受一下他真正的态度。
此时接话的,乃是好半天都不语的姜瑞,“师尊就只说静观其变,他继续监视贯日真君,至少也能让他有所忌惮吧。”
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,陈青阳忽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在诸位真君之中,贯日真君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,法力极强?”
“不错,贯日真君的法力仅次于悯玄真君,就是剑主也不敢说可以稳稳地胜他,师弟你为何问这些……”说着说着时,姜瑞色变,“师弟,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旁边的观极再度轻笑一声,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,“哈哈,你可是真敢想,真君不是真的大限将至,是装作大限将至,否则就应该请师尊将他处死在长生桥下,将这事情直接了结。”
自家大师兄如此胆大妄为,姜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,还是陈青阳道:“师兄说的极是,就权当我胡言乱语吧,总之今日多谢二位师兄提醒,也代我师尊向慈衡真君表达谢意,就不多叨扰了,告辞!”
观极静坐不动,姜瑞起身来送,“师弟你下回再来时,可直接入我这道观,没必要在门口等候,还有尽量选择人少之时。”
陈青阳稍作迟疑,以前从来都不忌讳这些,现在怎么忽然提醒,不知这是慈衡真君吩咐的,还是他自己的意思,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。
“师兄放心,越是关键时刻,我就越会懂得谨慎。”念头一闪而过,身体动作不作停歇,就这般带过。
……
夜色缭绕,勾月深藏积云之后,天地间昏昏暗暗,明光不显。
就在这夜色里,陈青阳出了登莱峰,回守源宫去了。
此时这殿中除了他之外,不再有任何人,反正在这里也不会多待片刻,身边有没有个杂役或是弟子的,也就不重要了。
刚将宫殿的门关好,就手持一块玉符,身形瞬间消失于原地,等到视线定格时,他已经来到了须弥秘境。天地之间都是拉伸出光怪陆离的各种线条,只有一块小小的陆地,悬浮在虚无混乱之中。
他就踩在这陆地之上。
小小的宫殿立在尽头,走过去后推门而入,里面灯火明晃晃的,氛围有点温馨。靖曜只披了一件长裙,正端坐在床榻上修行,冷白的肌肤多有露在外面,金色气机的衬托下,威严霸道。
一个人的内里会决定她是什么样的气质,靖曜的内里陈青阳看出来了,就是女帝。
对于这里他早已轻车熟路,也不将对方打扰,坐在茶台后先将一壶茶泡开,见靖曜依旧没反应,也闭目养神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靖曜身上的浓烈真元逐渐隐散,她轻皱着眉头,面容有几分烦躁,又带着几分忧愁,怔怔地望着窗外的虚无混乱。
陈青阳注意到后轻轻走过去,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眉间轻抚,想要将那皱起的眉头抚平了,“要是真能悟出灵祾,也就不必折腾了,看开点吧!”
“唉!”靖曜轻轻点头,抓着她的那只手贴在自己面上,男女的关系就这样,当那一步踏过后,就会迅速升温,就会结下这世界上最亲密的盟约。
“这才是最难受的,总感觉路在脚下,却看不清楚;总感觉道只在眼前,却摸不透彻,半步金丹,才是最熬人的。”
严格来说,并没有半步金丹这样的境界。只有靖曜这种早已远超生光五境、在金丹上面差临门一脚的人物,才能以此来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