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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靖曜,也许在很多年以前,她刚刚修行时,也会充满了少女气吧。
二人行走在台阶上,时不时会撞见贯日峰弟子,好在也没有人认识他们,再加之靖曜手段非同寻常,别人看她只觉普普通通。
“很奇怪,师尊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样一件道袍?”陈青阳问道。
靖曜回眸,“你是觉得它很好看吗?”
“……嗯,这衣服很有质感,虽不华贵,却恰到好处,是很好看。”
见他油嘴滑舌,靖曜就似痴痴的笑起来,竟然也多了几分纯真,“有时候觉得你很奸猾,所知甚多;有时候又觉得冲动含一腔热血,就比如现在竟敢去杀妙有,有时候嘛……应该是有一些自在。”
自在!
陈青阳可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何自在可言,“师尊此话何解?”
“想不明白,就别想。”
其后,二人不再谈话,陈青阳领着她一路,直到进了那处白玉高塔,此方空间狭窄,两人又不自觉地被挤近了几分。
靖曜环顾四周,面带笑意,“你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,怀着什么居心?”
看来她也没有觉察出这地方的异常,陈青阳不免有几分担忧,可别到时候进不去。
他手指面前那凤凰眼珠,“师尊你仔细看,这上面可有何异常?”
见他一脸郑重,靖曜这才收起笑意,将目光落在凤凰之上,眼神中似有金光闪烁,瞧了半晌依旧带有疑惑。再接着又将一只手抚摸上去,丝丝的光晕从她指尖射出,落于其上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,这东西内含乾坤,乃是一道大门?”
她总算是瞧出了些门道,陈青阳道:“不错,就是一道大门,将此破解之后,便会进入另一片世界,妙有就在那里。”
紧蹙着细眉,靖曜脱口而出,“你莫不是想说,这后面便是太乙圣谷。”
陈青阳就道:“原来师尊也听说过这里。”
靖曜斜眼白了他一下,“你可别看不起我,太虚宗这么多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只是那贯日真君将此处弄得颇为神秘,一直没有见过罢了,对了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陈青阳早就知道她会如此一问,“师尊,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要紧,还是办正事要紧,若要进去,你就须得破了此法。”
被他指来指去,靖曜这回倒是没再说什么,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凤凰眼珠子上,“妙有人进去了,说明此处靠的是纯阳之力,我虽未见这法诀如何掐出,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”
这回再施展手段时,就见金色的光晕于她身上流转,两只手都抚摸上去,也就这一刻钟后,停歇下来。
“你给我看好了!”
紧跟着就见他掌心也出现火金色圆环,当手指点在上面时,那道门又出现了。
这还真是……
她不仅仅手段强,更是极为了解妙有,否则也是没这么容易进入。
“师尊法力无边,属实佩服,咱们这就进去吧。”
“呵呵,我看你还是少拍这样的马屁,真要是法力无边,成就金丹之事还用得着求人吗?”
陈青阳应道:“是啊,是啊。”
就这么着,二人也落在了太乙谷中,往前面看去,山势恢宏,线条纯净,可就是看不到妙有和云溯微的身形。说来也是古怪,这两人御风而行得有好半天了,却始终未到此间尽头。
“原来这就是太乙谷,妙有可是有了一处葬身宝地,没有人能进来,也就没有人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,贯日真君也不行,因为他得在长生桥下继续装死。”
许是感觉到这一场持续了千年的争端即将落幕,当一只脚踩在这土地上时,靖曜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感慨。
“……不得不说,你还是很有头脑!”话音落下之后,靖曜又夸赞了陈青阳一句。
“所以说此事一成,师尊就算被人怀疑,没有直接证据,也就只能是怀疑。”
靖曜点头,“你没有说错,我想那妙有此时正往山峰而行,也不必再绕了,就这么直接追上去吧。”
对陈青阳而言,还有两件事须得做。其一,拖一拖时间,让云溯微见一下,那太一无垢的大道是什么样的,毕竟来都来了。
其二,就是一会儿动手的时候,怎么着才能将云溯微藏起来,这干系很大,大到可以影响九天十地。
“不急,他就算离开此处,也得再回来,难得进来一趟,咱们也去看看有无什么机缘。”
靖曜忽然一笑,“你还真是不怕死,杀的人不够,还想在这里找机缘,也罢,我就陪你这一回。”
果然再御风而行时,两人保持着不快的速度。而前面的妙有带着云溯微,依旧没有走至山脚下,这路可足够长的。
“师尊,我怎么觉着这就像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彼岸?”问话者,正是云溯微。
只见妙有道:“是彼岸,但并非是永远到达不了,有时真,有时为幻,你以为走出去的一步有可能是半步。你以为在眼前,却并不在眼前。”
他怎么今日这么喜欢讲道法,听得云溯微一头雾水,“不太明白?”
“太乙谷,当你踏入这里时,处处就能见真法。要想抵达尽头,须得将心静下来,只盯着前面看,等你什么时候眼前只有那座山时,便能抵达了。”
也不知道他这一套管不管用,反正云溯微就这样做了,坚持片刻后,听得妙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到了!”
抬头望,山就在前面。两人又拔地而起,结结实实的站在了山尖之上,再往前望的时候,两侧群山连绵不绝,形成了一片谷地,就在那谷地当中流淌着一条火红色的河。
河水翻腾着细微的波浪,像是在流动,又是原地不动。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树木,没有繁琐的树叶,就只有枝干,再往后面,山谷也就到了头。
简简单单,仅有这些,云溯微情不自禁,“我怎么好像到过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