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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一突破她就现身,堂堂真君如此迫不及待,对此事真就这般看重?
做到了这份上,陆承安哪里还有选择的份,只有欣然接受。
“弟子陆承安,愿随真君修行,以真君为师,生生世世侍奉左右。”
他语气平淡,不带多少感情色彩,也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,最多的也就是坚定吧。反倒是那四周之人无不是流露出艳羡之色,还有人高呼喝彩,呼唤陆承安与真君之名!
陈青阳目光扫过全场,唯有陆君临身后不远处立下的那老者,在眼神里藏下些许悲凉。想起来了,他好像就是陆承安在丹院的师尊,也是一位很有名的生光真人。
妙有说过,不入金丹,在太虚宗终究是没有尊严的,这句话的含金量持续上升。
光,依旧在陆承安的身上,月澄真君的声音再度传来,“本道姑今日新收弟子,心中大悦,念及此处多为我道宗精锐,亦为我道宗之基石。”
“愿在今日大开灵囿之门,此间修为九境之上者,皆可进入,自寻机缘,若有成皆为其所得,若有失皆为其所失……”
最后一声,是在云端回荡。
陈青阳抬头望去,但见得那虚空云雾尽是层层散尽,在白日里浮现出一座圆月来。
似如万丈,临山林湖泽之上,压迫感十足,此等玄奇之景,又有不少人惊呼喜悦起来。他又扫过陆君临,只见这厮不知在何时已然离去,望旁边莫真人时,她只将视线投向上空。
随即,满月中有光线塌陷,最终化作一圆环,圆环之后乃现山川地势绝美之图,其层次分明,宛如一个真实的世界迎面扑来。
先有苍穹蔚蓝,上浮七彩云朵;其下群山连绵不绝,巍峨耸立,仿佛要从那圆环中透出;群山之下,有大河滔滔,草场灌木,亦有峡谷神奇,也不缺了亭台阁楼。
再看得仔细些,又见飞鹤玄鸟、猕猴异兽、河中蛟龙吐珠,山中虎妖咆哮……此番情景,如到妖族之地,兽类之国,浓郁灵气刺入鼻尖,顿觉心旷神怡,仿佛已置身于里面。
此为阵法之门,连通两个世界,一边为太虚宗丹院,一边就是月澄真君口中所说灵囿。
对于此,陈青阳早有耳闻,但亲身得见,还是头一回。
灵囿为太虚宗修御灵者的圣地,亦是整个太虚宗治下能见到妖族的地方。修御灵之法,当炼化妖族神魂于自身,以妖族之长为己长,以妖族之法为己法,所行唯不能缺了妖。
太虚宗饲养妖魔乃是传统,也从来不会缺了此物,只是一直被深藏于须弥秘境,不得见罢了。
有真君吩咐,此间万人尽数动起来,各自御风飞行,乌泱乌泱,又有七色神光闪烁,乱糟糟一团,朝着圆环之中灵囿去了。又见那上面落一层无色光晕,但有人靠近便会闪烁,有人顺利进入,有人则被挡在外面。
陈青阳注意到陆承安环顾四周,好像没有找到所找之人后,便也一头扎入其中。
“你的运气真不错,这么好的机会被你给赶上了!”说话的,正是身旁的莫谨行。
“谁知道是好是坏呢,我对此处所知甚少,进去后做什么也不知道,说不好还会麻烦不断。”
却见这莫谨行像是知之甚多,解释起来,“没有我道宗之前,这地界是有妖族的,一处名为苍梧山的地方是妖族的圣地。后来被我道宗所得,又与上古神庭跌落的一角相结合,炼制出了这数千里的须弥秘境。”
“如今妖族只在龙城之北,此间只存在少量,但也当有百万之众吧,将其取名为灵囿,专为修御灵之法所用。”
很多时候,太虚道宗狠厉起来一点都不比魔宗差。以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将天下变成修仙绝地,致使妖族北去,世间再无妖魔之说。
其后为修行御灵之法,又特意留下这样一块地方,圈养妖族,为其所用。这里面诸多事情陈青阳早有耳闻,只是这苍梧山之名是第一回听说,也是第一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,灵囿的庞大。
“我怎么感觉师姐像是早就知晓,会有现在这一折?”
莫谨行并未否认,“看来师弟贵为真君门生,也有弄不清楚的事,不过嘛……我看师弟也有自己的手段,有时候总能出人意表,就比如我方才看到陆承安拜入真君门下时,就有三人的神色与众人格格不入。”
“师姐你想说什么?”
莫谨行继续道:“其一,乃陆承安师尊,这自不必说,毕竟自家的孩子,谁愿意拱手赠与人;其二,便是陆承安他自己,真君的宫墙太深,对某些人而言,并不一定就是好事;其三,乃是师弟你。”
“这我就很奇怪了,师弟你不是说与陆承安不熟悉嘛,在这里瞎操什么心?”
她还真是又细致又敏锐,这是第二回抓住自己眼神里的细小变化了吧。
“嘿嘿……我就说师姐对我总是有种特殊的情愫在,否则怎会这般关心,看来我和师姐的合作很快就要实现了。”
莫谨行摇着头,像是要叹息,“越是接近师弟,就发觉师弟身上的秘密越多,很难让人全心全意……罢了,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不知对于此处,师弟是去,还是不去呢?”
陈青阳被她弄得眼神都不敢往别处看了,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,心思则放在了云溯微的身上。
此时此刻,他就跟在陆君临身旁,陆君临这厮则是混迹在人堆里,暗戳戳地盯着自己,想来是自己的进去与否,对这厮来说十分重要。联想到他前面说过的话,总觉得是憋着什么坏,想要暗算自己。
陈青阳不需要多问,自然有云溯微替他说话,“师兄,你是在看那陈青阳去不去嘛?”
“我是在看他,你说这么大的机缘,以他这什么都要的性子,很难拒绝吧?”
云溯微还没有回答,陈青阳面前的莫谨行微微低着头,欲作娇羞之状,“登徒子,你这会儿又盯着我做什么?”
师姐还是一样,只在口中说不喜欢,身体却没有半分的动静。
“我是在想,此番应该要与师姐同行了,是谁告诉师姐今日会有灵囿这等机缘的?”
莫谨行道:“你莫要忘记,现在掌管执法堂的正是月澄真君。”
怎么突然觉得,面前的莫师姐像个墙头草呢。师尊是靖曜,又在灵络真君麾下修行,可偏偏却在执法堂行事,与月澄真君扯上了关系,也许这就是她的处事之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