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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狭长的通道绕过几个弯,两边是高大的宫墙,尽头处立下一座清净的宫殿,陈青阳就在这里见到了陆承安。
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朱紫色的道袍,头上戴着一顶白玉高塔之冠,平日里看着书生意气、清清爽爽的一个人,今朝多了几分贵气在身上。
他原本是端坐着的,看到面前的陈青阳起身笑道:“陈师弟,看来你是见过桃师妹了,否则也想不到我吧。”
“不错,是谈了有一会儿。”
“快请坐吧,我等了你多时。”
在他对面,陈青阳先将那礼物拿出来,金黄色的剑身闪耀着异样的光彩,就落在陆承安的面前。
他略有些惊讶,“这……法宝很不错,我身上能比肩这品质的,也才一两件而已。”
陈青阳往前一推,“送给你,恭贺你晋升真人。”
没做推辞,陆承安就拿在手中再做端详,“昨日时我就替自己慎重占了一卦,为益卦,永贞吉,我便想着今日谁会给我送上一份大礼,没想到卦象是印在陈师兄的身上,却之不恭,我便就收下了。”
“给你的,你收下就是。”
拿在手中又作端详,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,“我看此物虽不及脉器,但也与之不远矣,底子也很不错,若得悉心修炼,未必不能到此品阶……对了,这剑可有名字?”
陈青阳道:“我为其取名为晋真,若是陆师兄不喜欢这个名字,可再改一个。”
陆承安笑起来,“喜欢,当然是喜欢,还从来没有人向我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,陈师弟真不是一般人,这种东西随随便便也就拿出来了。”
陈青阳放下手中茶盏,“也没有那么随便,师兄也别问我来历,只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即可。”
“好,那我不问了。”
手中华光一闪,法宝就被陆承安收入袖里乾坤之中,“不管我在丹院留多久,对于那位刘桃师姐都会有妥善的去处,四金峰那地方她不必再去了,离龙丹院在怎么说,也要比那里强。”
这倒也是,刘桃在四金峰很容易受到他的影响,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,堂堂太虚宗离龙丹院没人敢轻易生事的
“多谢师兄,突破之举对师兄来说不过是个形式,我在这里提前恭贺一番,今日你还有要事在身,也就不过多打扰了。”
东西送出去了,他的意思陆承安也接下了,确实没必要再打扰对方,却见陆承安这时候道:“陈师弟若是不急的话,不妨再待片刻,我有一桩事想与你说。”
听闻,陈青阳又稳稳当当的坐下,“不急,我今日一点都不急。”
陆承安再度施展袖里乾坤的手段,这回出来的不是什么法宝,也不是灵丹妙药,就只有几根干枯了的蓍草,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在他的手中很快摆成了一道玄妙的卦象。
卦象虽由蓍草推演而出,与星象推演出入不小,但今日的陈青阳也算是略有涉猎,他看出了这卦象是何意,但他不说,“师兄这是……”
陆承安轻皱着眉头,神色有些凝重,面上也完全没有即将要突破修为的喜悦,“这是十日前我为自己突破修为所算的卦象,这卦耗费了我不少心力,是这近些年来我最为用力的一次,卦象应该不会出差错,只是这最终的结果,我很难接受!”
陈青阳依旧只盯着那几根草,并未说出什么,陆承安在这时候就又解释了,“这卦象意为天水违行,主争讼不息,更兼师卦舆尸之凶,这意思是说我一旦修为突破,离开离龙丹院后,会陷入无尽的争端当中,口舌是非、栽赃之祸、小人暗害……诸如此类不绝于缕,甚至还会陷性命于此处!”
难怪这厮皱着眉头,一脸的不悦。他对自己的卦象一向是十分自信,再加上宗门内部形势也不太平,应验的可能性极大。他还真是了得,能提前预知危险,让自己时时刻刻处于太平之下。
“我听陆君临说,月澄真君相中你了?”
“唉!”陆承安叹了一口气,“所有麻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,否则我修为突破之后,一边钻研卦象,一边在此处炼制丹药,不去沾染是非因果,危险也落不到我身上来,可现在我不得不离开丹院了。”
是啊,面前的陆承安是一个谨慎到极限的人,对自己的性命也十分怜惜,在陈青阳对付陆乾那件事上,他不想得罪陈青阳,也不想看着陆乾去死,才有了那看着很是别扭的办法。
最后陆乾死了,他也尽到了义务,顺带着还与陈青阳交好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这句话就是他最好的写照。
“那你可以拒绝。”
陈青阳的回答简短有力。
“拒绝不了的,我若是拒绝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陈青阳就又道:“那你就接受吧,成为真君的门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,只要你小心谨慎行事,卦象也就不会应验。”
陆承安继续摇头,“别人梦寐以求,我却一点都不需要,我自己修行就足够了,真君所给的一切我都不想要。”
“还有陈师弟啊,你难道将我方才的话没有听进去,我要是接受了,我会死于非命的啊。”
陆承安很是慎重,陈青阳则表现得十分轻松,他笑笑道:“有时候你算的这么准,我真不认为就是好事,凡事都去等必胜,一点险都不冒,那只会让你束手束脚,反而缺失了机遇。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这回陆承安将头摇得更猛烈了,“师弟你不是我,你觉得束手束脚,我却觉得安安稳稳。”
陈青阳想着,这厮莫不是要拉自己入这卦象,“所以……你要我做什么?”
此话果真是说中了陆承安的内心,就见他说道:“为了破解这卦象,我将前进一步后退一步都做了推演,甚至我连左右都设想过了,最后算出若能朝前一步,再得贵人相助,必会化险为夷,保全性命。”
陈青阳再度轻笑,“你堂堂陆师兄不会要告诉我,贵人是我吧?”
陆承安呲牙一笑,“卦象之物,最能体现天机,其高深莫会,倒也不会这么直白,我只是推算出唯有见龙二字可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