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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人生漫长,总会遇上那么一两个难死之人吧,还有一个叫做姚敬之的不知躲在哪里,修为又到了何种境地。
这莫谨行实在是来得突兀,也确有几分本事,一套组合拳下来,自己也只能暂避锋芒。也幸好带在身边的是谢砚命,这是个奸猾狡诈之辈,留他在此处,也够姓莫的周旋好一阵了。
出了星辉峰,陈青阳哪里都不去,就在这青玉谷中坐定,开始研习丹药,打坐修行,不闻外界之事。
尤其是千雪归魂丹,又走到了关键时刻,需要他进行推演尝试,这路子一旦走错将来会很麻烦,所以每逢这一刻,陈青阳都会表现得尤为慎重。
他想着,等到将这丹药炼制出来了,李千雪被唤醒时,给自己的师尊净源也来一点小小的震撼。
其后一月,日子倒也是快活。
炼星殿所见所闻还在发挥作用,修为精进不少,丹药亦有不少进度,再等上一些时日就可以炼制一炉,看看是否真的达到九阶了。
不用外出打水后,谢砚命每日在守渊宫闭门不出,只修行打坐。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对于修为十分迫切,炼气六境早已过了辟谷的阶段,不吃不喝,只需真气就能活着。
终于到这一日,莫谨行像是忍不住了,继续以女扮男装之姿态,落在了守渊宫外。
听得门环作响,谢砚命当然不会想到是陈青阳,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,将门推开,“原来是莫真人,在下有礼了!”
作揖拱手时,将头弄得很低,姿态也十分谦卑。
莫谨行朝里面观望一眼,“你的师兄陈青阳,不会还不在此处吧?”
谢砚命老老实实地道:“回真人,师兄一月多都不曾来,最近一直在青玉谷中,真人可至青竹峰金顶之下青玉谷寻他?”
却见莫谨行摇了摇头,“不,我不找他,就找你,我是执法堂的长老,不管你是谁的杂役道童,我都有权随意召见,这你可明白?”
她身量算不得低,说这些话的时候谢砚命又一直低着头,所以几乎就是俯视。淡淡的威势,就压在谢砚命的头上。
筑基真人对于炼气杂役来说,几乎是神仙中人一样的存在,她觉得拿捏对方应该没有问题。
哪能想到谢砚命这厮朝前走了半步,将守渊宫的大门关上,就立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道:“真人但有问,我必知无不言!”
这个举动,乃是说此前宫殿的主人是陈青阳,并非是他谢砚命,在里面待客只能是陈青阳,他一个杂役不行。
微微眯了下眼睛,莫谨行似有怒气,“很好,你是个懂规矩的人,希望你也知道什么是宗门的规矩。现在回答我,你和魏琢是如何相识的?”
谢砚命老老实实道:“真人明鉴,我是跟随在陈师兄左右,才有幸被魏师兄高看一眼,并且还赠与了我不少丹药,助我修行。”
“我也能看得出来,他和陈师兄多有不和,可是在我的心中,魏师兄为人仗义,待我极好。”
最让人瞧不出破绽的谎言,就是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后,来的虚虚实实。
莫谨行忽然冷笑一声,“亏你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,我看你是恩将仇报,像你这样的杂役胆敢参与谋害真君弟子,必然是有死无生……”
威严尽数施展,气机瞬间凝固,冰冷的死亡就在谢砚命的头上萦绕,这让正在青玉谷修行的陈青阳生怕这厮坚守不住,赶快往此处赶来。
如此威压之下,谢砚命大口喘着粗气,连说话都变得极为困难。
“哼……”冷笑之后,压力顿时减缓不少,“你应该明白,我故意没有将你直接缉拿,是在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?”
莫谨行是直接默认了谢砚命有罪,对付一个杂役用上这样的手段,心性稍有欠缺,便会中了她的计策。
谢砚命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能活过来了,“当我知道魏师兄突然死了后,心中属实难受,他是我修行的引路人之一,这对我影响极大。真人说的有些话,我听不明白了?”
听到此处,陈青阳在星辉峰外的步伐也是止住,这厮算是办了一回让自己满意的事。
莫谨行是个极其聪慧的人,就这一下便知威压手段无用,收起这一套,不再浪费功夫,“我是越来越肯定我的猜测了,就以你的心性和见识,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杂役。”
“由此可见,陈青阳也绝不会是表面上的那般简单,我观他每每身处风暴之中,每每却都能全身而退,看来我这回是遇到对手了。”
谢砚命再度作揖,他的头低得很低,“真人是执法堂的长老,又是筑基境的修为,身份高贵,陈师兄再怎么说也只有凝元的修为,是万万不能和真人相提并论的。”
莫谨行略作沉默,忽然轻笑起来,“心性、天资都是绝佳,却甘愿做别人的杂役,你要是稍稍有点志向,太虚宗如此广博,将会很有一番天地的。”
威逼不成,便来利诱。谢砚命这一回表现,也是让陈青阳满意的,“陈师兄也这般夸赞过我,我很信陈师兄说的话。”
见他油盐不进,莫谨行像是失去了耐心,想到要退去了,“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,今日之因便是未来之果,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啪啪!
忽听得身后有鼓掌之声,抬头时却见那陈青阳神不知鬼不觉地,就落在自己的背后。
这让莫谨行心惊,什么时候对于一个凝元弟子,她都丧失应有的警惕了。
“今日之因便是明日之果,莫师姐说的极有道理,所以师尊有句话说得好啊,修行之人当少沾因果,我看莫师姐就没怎么听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