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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成!
最后两个字一遍又一遍的,在陈青阳脑海中回想起来,就如同有人在耳边乍响惊钟,让人极其难受。他手段强,真元雄厚,可在抵抗筑基四境真人手段上,还是有些力有不逮。
他急忙运转灵台清气,再加上体内丹烬火鳞之力,方才消除了不少不适感。等抬头再望时,那魏守仁以一化九,连身下所坐那数千丈之巨的乌木供桌,都是化为九座。
十八双眼睛精光轮流转动,耳朵里有念经的声音,咿咿呀呀、如万千苍蝇一样不停的叫嚷,所幸他施展了法宝,才能将其抵抗些许。
“看到了吗,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,既然你托大,那我便试试能否破得了你身上那金丹真君的法宝,受死吧!”
话音刚落,九尊千丈金身围着他转起圈来,每一尊都伸下一只大手,以极缓的速度朝陈青阳压下来。那大手每进一分,威压感就更胜一分!
陈青阳仰头大喝,“面对这种邪门歪术,还得看我太昊清虚如何除魔!”
说话间,手掐诀,真气转,此为真元汇流之境,运转自如,雄厚无比,太昊清虚印又差临门一脚,便可有精进之机,威力自然是难挡。
大印百丈见方,比起这九座金身是不出彩,可它却像是聚光一样,让这片天地间只余青气,甚至青气弥漫得到处都是,上面太昊清虚那四个字威严庄重,让人臣服,好似世间唯一!
“这……又是什么……你是谁?”
陈青阳自出现起,就一直给魏守仁震撼,现在又见这一幕,他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镇压!”
这就是他的回答,雄浑的声音高喝之下,大印重重砸下来,那八座金身在轰然间碎裂,只剩下一座苦苦支撑。
“再来!”
又一声高喝,一击再度蓬勃,这座金身也没扛住,当这最后的力量相交时,一切都在轰然间碎裂,就在苍穹中炸开。
好在有灵华沦宝在,否则这么大的动静,早就传到太虚宗,至少也得引动周天星斗伏魔大阵!
大印消散,青气消失,陈青阳喘着粗气,魏守仁又在他百丈之处漂浮,身形换作正常大小,浑身上下血肉挤压的沟壑里填满了一道道的血痕,肌肤就像是要被撕裂。
后背更有一条尺许长的创伤,裸露出里面的乌黑脏腑与血烂腐肉,他这肉身天人五衰,早就应该步入死地,苦苦支撑到如今,也算是奇迹了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他大笑着,将自己上下看过,“我没死,我竟然没有死,你杀不了我……”
这厮的确手段极强,要远胜筑基四境不少,陈青阳足差他两境的修为,也不敢托大一招要了他的性命。
好在他现在身负重伤,一身仙苗早已外露,再杀他就容易多了,许久都未出世的混元合魂剑,此时此刻,就在他的身侧。
四尺之长,八面造型,通体为一种奇异的黑,出现之处,所有的光似乎都被其吸纳其中。
“啊这……”
本来就足够让人震惊了,谁能想到现在还有更震惊的等着他。陈青阳不再回答他的话了,又是一招寸芒寂灭,孤分生死施展出。
此时此刻,再也没有了悬念,剑风过处,那道庞大的身影轰然碎裂,供桌也四分五裂,地上还掉落了一地法器和难以计数的灵石。
陈青阳就说,这东西现在对他而言基本没多大用处了,死在他手中的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物,财富也都是上千年的积累,一下子就都到了他手上。
一把火,将尸体烧成粉末,又卷来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,不过地面上动过手的迹象十分清楚,只期望于宗门发现的不要那么及时,免得凭借此地留下的气机,判断出什么动向来。
他不敢久留,先是施展手段,用灵华沦宝将自身罩起来,其后很快就到了守渊宫外,如此纵然有修山川道主之法者,也追不到踪迹。至于那方形玲珑,则在他袖里乾坤中藏着。
他也就是到这时候,才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金色小字。
【可用仙苗:432183】
好一个魏守仁,果然没有让他失望,杀之取其仙苗四十万,这要是将后面的那六个都料理了,筑基三境也就在眼前了。
这时候,他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将思绪又放在意识鱼儿的身上,方形玲珑无故丢失的事情,已被魏琢知晓,此时他正在大发雷霆。
原来是那侍女发现后,前去通知他,他默不作声跟随至此,左看右看,都不见任何异常,只是那供桌上空空荡荡,没有了最重要的那物件。
“废物,都是废物……好端端的东西怎么会被人拿走……”
一顿怒斥,四个女子跪伏在地,将腰肢压得很低,胸口就贴在地上,俱是不敢有半句言语。
这也怪不得她们,修行之人重因果,也知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,都会被人所追踪到,因此没人会想到去偷盗一件物品,毕竟最贵重的东西,基本会收入袖里乾坤。
骂过一阵,像是稍稍消了些气,魏琢终于停下来,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三个字——陈青阳。
其后不再停留,直奔守渊宫。
此时,陈青阳也是回到宫中,遇上了谢砚命,就这般立在他面前,望着他。
“陈师兄,刚才这是出了什么事吗,我今日去打水的确遇上了魏师兄,他除了与我确认你的态度之外,并没有再说其他,我也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。”真怕自己出了什么岔子,他赶忙解释了一番。
陈青阳摇着头,“这桩事你做得极好,我并不是要与你说这些。我只是想告诉你。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不管那魏琢与你说了什么,你都不要露怯,就当做一切如常,这对我极为关键,你明白吗?”
谢砚命心想,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时日里,陈师兄又去做了什么呢,他也不敢多问,就全盘应下,“我明白了,陈师兄。”
“好。”
说过这句,陈青阳不再理他,也没有往内室里去走,看那样子就像是在等人。果然,没过多久就听得门环响动,谢砚命又一回觉得他是算无遗策,事情的进展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“愣着做什么,去看看谁来了。”
谢砚命当即不敢怠慢,便朝门口行去,开门时一脸震惊,站在那里的正是早上才会过面的魏琢。此时看他,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就像是天塌了一样。
不由自主地,谢砚命又一次联想到了陈青阳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