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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色短靴,配玄色衣裙,上身乃一件皮甲,衬托出身形的同时,又显得精明干练,陈青阳赠予她的那柄剑,被她背在后背。
剑侍剑侍,这下可真是与剑形影不离了,纵然手中端着茶盏,正往陈青阳面前摆,剑依旧在身上。
本就是云辞精挑细选,不错的天资,又有陈青阳的精心调教,丹药的加持,修行速度只会是更进一步,如今已是炼气七境,再加上御风之术纯熟,是可以单独出一趟远门了。
“师兄,听说你喊我还有别的事?”
接过她手中的茶盏,陈青阳点头道:“你有多久没离开过宗门了?”
明月陷入沉思,“我自十二岁入宗门起,就一直跟随师尊修行,到如今将近十年,从来没有离开过宗门一回,至于山外面的世界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像是又有一点点的失落,“都快要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,不过不去也不要紧,每日就以这仙道作伴,也算是过得充实……怎么,师兄突然问这些,难道要带我出一趟远门?”
陈青阳道:“看来你对山外面的世界还是向往的,既然向往,那就好办,也的确是有个出山的机会,不过不是与我一起,而是你孤身一人,且要走极远的路,不知你怕不怕?”
连犹豫都不要,明月直接道:“既然陈师兄能提出来,说明这是紧要的事,我肯定不怕。”
陈青阳轻轻点头,“如今我已攒下丹药不少,都是给你师尊云辞服用的,你跟我这么久也当知道,这些丹药对她十分重要,因此我需要你安安稳稳地将此送达,之后再从九真观返回来。”
听他说到这些,明月还是稍稍有些震惊的,“我一直以为师兄会让徐师姐去,没想到却是派遣了我,师兄请放心,我一定会办妥此事。”
震惊之后,剩下的就只有激动。一则好多年都未下山,终于可以看到山外面的景象是什么样的;二则对明月来讲,这是一个受到陈青阳重视的机会,同样也十分重要。
陈青阳放下手中的空茶盏,起身负手而立,就站在窗口,将目光瞥向外面。明月则走了两步,继续跟在他的身后。
“我派遣你去,这是有原因的,剑道剑道,除了那个道之外,还有那个剑字,你若只当它是精铁,那它便是死物,可你若是将它当做魂,当做你的精气神,这剑便活过来了。”
“剑本身为一死,是用剑者赋予了它的生命,因此你的人是怎么样的,你的剑就会是怎么样,这也是剑道不同于其他道法的缘故,剑到更偏向于人道。”
“你若是像其他人一般,修丹修金木水火土,那待在金玉谷受灵气滋润,受道法教习,自悟自体验,也能有一番成就。可剑的道理,却不在这山水之间,要你自己见了红尘,经历了磨砺去琢磨。”
陈青阳所说这些,也是他这么多年修青冥剑诀,以及混元合魂剑中所悟出,今日告于明月,也是希望对她能起到些许帮助。
听罢后,明月点着头,“明白了,具体如何,须得我自己去体悟,这就是师兄所说道法不可轻传之意。”
“不错,是有这个意思,只可意会的东西若是用言语说了,倘若我表达不恰当,或是你会意错了,更让你走入歧途,只有自己去感知,才能得一切之真相。”
到这里,明月重重点头。
陈青阳又从怀中摸出一件事物,仔细看那是一枚白玉符咒,其上流光溢彩,只一眼看过,便知其玄妙。
这东西正是当初靖曜赠送给陈青阳的,连生光真人的致命一击都能挡得住,对明月来说几乎可以横着走,“九真观怎么走,路线你提前去打听,我将这枚玉符今日就赐予你,你一定要贴身携带,半步不离,这一路上下都可保你性命无虞。”
明月毕竟是跟了云辞很长一段时日,还是有些见识的,一眼便瞧出这是一枚护身玉符,当即拜谢起来,“多谢师兄,没想到师兄考虑的这么周到,我一路上小心翼翼,不招惹别人,不会遇上麻烦的。”
陈青阳道:“拿着吧,这两日准备准备就出发,临走之际去找一趟徐宝玲,从她那里拿了丹药就是。”
“嗯,好。”
二阶紫金丹药,陈青阳攒下不少,足够云辞服用许久。有窃仙儿在身,他总是在窃取他人气数提升修为,那就在云辞身上多付出一些,让云辞靠着自己来提升修为,稍稍做个平衡吧。
做好这些,陈青阳在青玉谷要做的事情基本就完了,余下的都有徐宝玲操心,至于丹药前段时间炼制的足够多了,可以休息一阵了。
身形一闪,便至谢砚命面前,这厮知道陈青阳要喊他离开了,也就才待了一刻钟而已,他是真不想走啊,可陈青阳不是个能违逆的人,只能悻悻地跟着他回去。
回到守渊宫,便又是那伴君如伴虎的枯燥日子,对了,现在又加了一个打水。
与青竹峰不一样的是,星辉峰过着顺应天时的日子,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应有尽有,风雨雷电一样不缺。
尤其是今早,天似亮未亮时雷声大作,下了一场阵雨,等谢砚命再去打水时,那溪流湍急,水也浑浊许多,不说是泡茶,就说是用来擦洗也觉得太脏。
谢砚命望着溪流,正思索如何向陈师兄交差时,只见远远一道身形飘来,落在面前时不是别人,正是魏琢。怎么说呢,一心盼望着此人来,现在来了却有点点的不知所措,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,也开始无从预测了。
收拾了一见魏师兄,在下有礼了。”
与此同时,在守渊宫修行打坐的陈青阳,也察觉到了这一动向。自上回将意识鱼儿放在魏琢的身上后,可就一直都没有动过了。
只见这魏琢也是露出一点惊讶的意思,“我从上空而过,见有人在此间,便想来瞧瞧是谁,不曾想却是遇上了师弟。”
在短暂的犹豫之后,谢砚命还是决定谨遵陈青阳的吩咐,对魏琢表现出了更多的热情,“魏师兄有所不知,那陈师兄饮茶极为讲究,每日都需得遣我到此处打上一壶新鲜的水,回去为他泡茶,今早下了一场大雨,水都还未清澈,我正思索怎么做时,却见魏师兄来了,在这茫茫大山撞上,可真是有缘啊。”
絮絮叨叨的,就像是看到一位故人,又像是对着一位自己较为钦佩的人物,总之就是说了许多的话。
这副表现落在魏琢眼中,他自然是满意的,神色里的笑意变得浓烈几分,“是有缘啊,我上回就见你屈居于那陈青阳身后,替你打抱不平,以你的修为资质,随便拜入一位真人门下,必能受到重视,只可惜却……”
话到这里,魏琢不提了,就看谢砚命的表现。
他要主动一点,但也不能太过主动,便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之色,“是……不不,魏师兄误会了,能跟随陈师兄修行是我的福分,我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魏琢自以为瞧出了他的窘迫,便轻笑一声,“心甘情愿,我看你这炼气有成的修士,为何甘愿只做个杂役,若是做了弟子,背后就会有师门,有真人作依仗,而在真人的身后还有真人,这就叫做代代相传,立住了脚,将来可不会有人能欺负到你了,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太虚道宗的弟子……”
这厮还真是循循善诱,从不正面提及,就只从背后一步一步地引诱,让谢砚命明白,他的前途在哪里。
这谢砚命也不愧是敢到陈青阳身边做奸细的人,心思活络,演技也是绝佳,“唉,你有所不知,我跟随在陈师兄身旁,也是受人指派……唉,这事情不提也罢,还请魏师兄也不要再说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