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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须弥秘境后,依旧在净源道场之外。师尊只吩咐了曾仙成送送陈青阳,自己则径直入了道场。
陈青阳御风而行,曾仙成就伴随在左右,很快便过了金顶,目光所及之处,已能看到青玉谷。
“曾师弟,送到这里就足够了,余下的路我自己走吧,师尊那里离不开你,你就回去吧。”下到谷中,自己还得奉一杯热茶来招待他,属实是麻烦,陈青阳便想早点将他打发。
“唉!”偷偷的,曾仙成叹了一口气,心中必然是想到人性凉薄,世风日下吧,当年的陈师兄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啊。
“嗯,那我就不多打扰陈师兄了,现在就回去复命了,倘若……陈师兄再有事情,便来找我吧。”
感受到这厮语气不对,有种委委屈屈的情绪,陈青阳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“改日,改日我一定请你饮杯茶,今日却是有别的事情,顾不上了。”
被他这般安慰,曾仙成像是稍稍好受了一些,“我明白,师兄被禁足三十年,虽无大影响,可毕竟让人难受,以师兄的威名传将出去,也惹人笑话不是。”
听到此,陈青阳神色可就有点古怪了,怎么连这个童子都知道了,“你是通过师尊知晓的?”
见陈青阳问自己,曾仙成总是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,便赶忙道:“不错,而且我亲耳听到,这是师尊自己下的决定,只是他不便明说,便由真君下达了吧。”
好好好……原来是在这里!
陈青阳略作沉默,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在曾仙成手中,此物是三阶引气丹,对他来说几乎与糖豆儿无异,“这丹药你拿去,早日突破凝元,做太虚宗真正的弟子。”
曾仙成听罢这话,一时间里又变得高兴起来,美滋滋的接过后还不忘安慰陈青阳几句,“我看师尊这是良苦用心,一心只为陈师兄好,短短三十年转眼即过。想必陈师兄的半步筑基,也就在这三十年当中吧。”
陈青阳又一回拍着他的肩膀,表现出熟络的样子,“好好好,我都知道了,你快点回吧。”
手中稍稍用了点力,就像是将他往外面推,曾仙成一边摇着头,一边将丹药收好也就走掉了。
陈青阳再度转身,落在了院子之外,从大门而入,撞见少年几个,里面就有了谢砚命,他朝着众人俱是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便往内院去了。
真君赐下的玉如意就被他捧在手中,没有着急先进到屋中,而是在院中来来回回的绕了一圈,最后在小楼一层的大堂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,将玉如意摆了上去。
那是一张供桌,桌后挂着山水中堂,上面摆放着一些器具,器具前面还有一张茶案,左右各有两个蒲团,供在这里应该差不多吧。
许是听到他的动静,剑侍明月从上面一路下来,看到那玉如意向陈青阳问,“陈师兄,这又是什么宝物?”
陈青阳高声道:“此为我师祖所赐,我师祖乃青竹峰峰主,当今金丹真君是也,其威名显赫,天下谁人不知。”
“啊!”
这话听得明月一声惊呼,“这……这竟然是金丹真君赐下的东西?”
于她而言,青药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人物。陈青阳道:“所以我将其供奉在这里,你须得每日替我洒水擦拭,所用布匹须得大红绸缎,尺许见方,分毫不差。”
“还有在这玉如意之前,弄一座金铜香炉来,每日上午时焚清香三炷,日日都须得如此,不可有一日荒废,听明白了吗?”
有金丹真君威名,又被陈青阳说的如此神乎其技,明月哪里还敢有半点的懈怠,只将这当做了世间最为神圣之事,“明白了,都听明白了,我一定不敢有任何的差池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点头应下后,陈青阳又绕着这长案来回看,总觉得应该再有个什么,这时候却听得旁边明月道:“陈师兄,咱们是不是得找一节上好的沉香木做个架子,只有日日受着沉香蕴养,才对得起金丹真君的赏赐,否则就这样摆在供桌上太随意了点。”
陈青阳连连点头,“还是你想的周到,我说怎么缺点东西,这事情也由你去办,一定要弄得精美一点。”
说话时,手头落下上品灵石十块,这便是一万,“都拿去,弄好一点!”
修行这么些年,明月哪里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,就被师兄轻轻松松就掏了出来,心头稍稍一阵惊讶,接过后道:“明白了。”
经过了这一插曲,等上到四楼时,徐宝玲沏好的茶水,就跪坐在长案前,静静等候。至少在这小院里,陈师兄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待遇,让他都有点沉迷了,果然能做到一直独自清修的,才是真正的心志坚毅。
“师兄,我一直在等你!”
与其他人不同,徐宝玲算得上陈青阳的心腹,只有她清楚,陈青阳此行可能会受到为难;甚至在面对一位金丹真君时,也有暴露出自身秘密的风险。
陈青阳走过去,坐于她对面,“如我所料,师尊与师祖早就有了决断,此行不过就是想告诫我而已,我已全盘接受。唯一出人预料的就是将我禁足三十年,面对这事情,我也无可奈何啊!”
徐宝玲稍作惊讶,之后又沉默了好一阵,“既然如此,师兄接受便好,说不定这还是一桩好事;就在宗门里潜心修行,以及钻研丹道,真要是往九真观送丹药去了,派我走一遭也就成了。”
是啊,除了仙苗之外,出宗门唯一所挂念的也就是云辞了。
陈青阳轻轻颔首,“无可奈何,也就只得如此了。”
这时候,徐宝玲又道:“方才师兄与明月的谈话我都听到了,是不是担心被青药真君监视?”
陈青阳摆摆手,“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,我只是有备无患而已,再加上我连宗门都出不去,又能遇上什么危险呢,所以也就没必要带在身上。”
“可怜那妙有眼巴巴的给我弄了个镇魔弟子的威名,让我没有在九真观多呆上一些时日,就被禁足在宗门里。”
从这个角度来看,至少净源出这个主意,完全就是替他考虑的。
徐宝玲听罢,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桩事你要注意,我是不能离开山门,可山门这么大,总能有无人注意之处,我得离开十几日,去将修为突破,这期间若有人来问,你就说我串门去了,至于去哪里串门,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徐宝玲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愣住,尤其是修为突破这四个字,带给她极大的震撼,一直在脑海里回想着,“师兄……难道还不是筑基境吗?”
这事情她是向陈青阳求证过的,陈青阳明明白白的告诉她,已然筑基真人之境,现在又说突破,脑子里一懵,也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