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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又过了两日,才见得一道身影飘飘荡荡,从上空径直下来,就落在小楼之外。这人一身童子打扮,手持一根拂尘,小院里不少人都认得他,这是净源真人的弟子。
很快的,曾仙成就被引到陈青阳面前,作揖行礼时,态度远要比往常恭敬不少,面部也多了点低眉顺眼的意思。
凝元九境,和原先的凝元六境完全不能比,更何况还是两年之内破了三境,受宗门重视的程度更就没法比。童子们干的就是伺候人的勾当,极善于察言观色,懂水涨船高,因此这态度也就变化得极快。
“拜见陈师兄!”
陈青阳却是一如既往的神色,脸上带着温和笑望着他,“这才两年多没见,师弟怎么对我就这样客套了,快请坐吧!”
这时候,曾仙成就壮着胆子打量了他几眼,“昔年见师兄时,方入凝元,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没有半点动静,师兄却要马上奔向筑基真人了,世间之事,总是让人那么无奈。”
将这话说出,又觉得自己好像稍稍有些失礼,便又赶忙补上一句,“恭喜师兄,修为大成,将来在我道门之地可平步青云!”
将腰弯下去时,很低。
陈青阳则一只手将其托住,“没必要与我说这样的话,时也命也,师弟的命也会来的,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……今日特意跑到这里,是不是受师尊召见?”
只见曾仙成道:“师兄说的没错,师尊如今就在道场等候,若是方便的话,咱们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陈青阳稍稍想了想,“好,稍等我一下。”
等到再下楼时,已换上紫金道袍在身,长发扎起道髻,飘飘然如若神仙之人。如此收拾一番,才让真君觉得自己格外重视。
之后一路施展步虚引,转瞬抵达净源道场之外,原来那净源并不在里面,就在门口立着。
陈青阳上前跨步,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
净源稍稍看了他一眼,“你祖师就在须弥秘境中等候,我现在带你去见他,来之前与你交代的事情,你都还记得吧?”
陈青阳自然是应下,“师尊放心,我都记得。”
就在此间,净源祭炼出一块玉符来,又施展手段,当玉符在空中划过时,面前虚空破碎,浮现出一道大门,跟随着他,陈青阳就跨入其中。
再往四方看时,天地突变,已是来到了另外一方世界,对于这里他印象很深,这就是青竹峰须弥秘境。
“你可知你祖师道号,为何为清药?”
陈青阳记得,这里到处都是种植的仙草灵田,再联想到青竹峰又以丹道见长,便道:“莫不是祖师修山川道祖之法?”
只见净源摇着头,“这倒不是,他一不修丹道,二不修山川道祖,可却对这生于天地之间的灵物仙草情有独钟,因此才有这两个字做道号。”
“当年我青竹峰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,也都是受了你祖师的影响,才有今朝的丹道盛况。这几年更是扶摇直上,开始有和丹院抗衡的趋势,也都是你祖师的本事。”
陈青阳轻轻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净源又手指前方,“这里你来过一回,就在下方的那片屋舍里,你祖师长年在此间修行,他有令,让你独自去见他,我则在这里等候。”
记得太虚宗第一回太虚分元之会,众弟子们都是在这里集合起来,陈青阳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青药真君。那时候的他,收集了不少五行之精回去。
后面又操纵着意识鱼儿经常到此,可始终将这中央之地绕得远远,就是怕被真君所注意,所以哪里都熟悉,就是不熟悉这里。
“是,师尊。”
那片屋舍,就在脚下,位于灵田包围之中,此间景致独好。
陈青阳落下去后,就在这屋舍中穿行,闲走一阵,也没见真君身影,索性便立在原地不动。堂堂真君岂能不知他的到来,此时不现身,那是想与他捉迷藏吧。
“咳咳……”
静立不久,忽听得身后有咳嗽声传来,转头看时那是一位青衣老者,满头银发垂下,手执一根青竹杖,面上不见威严,只透露出一股祥和。
青衣之内,乃是白色内搭,虽佝偻身形,但当风吹起衣衫时,又像是神仙之人,古香古韵,也有种画卷里走出的那意思。
对于周身气机,时隐时现,时有时无,现时如沧海天地,隐时如若无物,当真是玄妙。
陈青阳记得这容貌,不是青药真君还能是谁,他立即作揖拱手起来,“弟子陈青阳,拜见师祖!”
寻常时候见了,必要称呼一声真君来,可今日有净源千叮咛万嘱咐,言语里都是你师祖,陈青阳也就称了句师祖。
真君先不说话,当那双目光落过来时,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气机,就绕着陈青阳转。修行到了这种地步,神念通达,身边所发生的事情不用眼睛瞧,就可知道的一清二楚,这股微弱细致的风便是他的眼睛,其真正的双目,更多的是展示神采与表情罢了。
对于《太魂经》陈青阳颇有信心,就这么站在原地给他看。终于,这真人觉得看够了,“很让人欣慰,你终究是没有将这道统浪费在身上,那时候我在就想,陆金玉藏了这么好的东西,将来到底会留给谁,现在好啊,让你给取了……呵呵……”
陈青阳施展法门,那丹烬火鳞就在面前,他主动昭示给真君看了,免得真君在提出点别的什么,凡事做得多了,也容易将自己的修为给暴露。
“师祖请看,这便是那金丹法宝!”
“呵呵……”青药又笑着点点头,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陈青阳又收起法宝,这后面青药应该是不会再让他做什么了。
“你可知道,这东西的来历?”
此物来自真龙,这谁都清楚,青药既然有问,就断然不会只说这么简单,陈青阳摇着头,“烦请师祖细说?”
青药就又道:“谁都知道这是真龙之物,可对于那条真龙,又能知道多少人,此龙名为朱烈,是出自神庭朝天观豢养之物,昔年遗落至这青冥州地界,那时候就已经是金丹了。”
“神庭的衰落,反倒给了他自由,让他可以全心全意的享受自己的大道,可后来被陆金玉所算计,身死道消,就只留下这庞大的躯体了。”
“一开始时,陆金玉想用这躯体来镇压离龙丹院,想利用残留的龙气培育出道统来,培育出一支强大的丹师来,可事与愿违,也是他本事不济,多年过去都未能达成所愿。”
“现在做不成了,就想到要拆台,让别人也别利用,弄出了个人器来,想要将其留给他,也是机缘巧合,这好东西就在了你自己的身上。”
他说的这些,几乎与朱烈所说一般无二,看来是谁都认为那条真龙已经死了。
“师祖,这真龙同样也是金丹修为,为何这么容易就能受人算计?”
青药又笑起来,“陆金玉诡计多端,哪里像个丹师的风度,中了他的计策很正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