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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男子看看陈青阳与云辞,又瞧见了地上落了一地的法宝,以及只剩下神魂状态的尘仙子,好像明白了一些因由,朝着二人稽首起来,“贫道抱朴观观主沈聿修,多谢两位真仙救命之恩,不知二位可是来自镇海崖?”
虽失去了肉身,可毕竟是半步筑基的神魂,还是能感应到陈青阳与云辞修为的。
陈青阳道:“不错,我二人就是受镇海崖老祖所派遣,前来诛杀海族叛徒,事情细节老祖并未有言明,只说找你即可。”
沈观主再看尘仙子一眼,“在两位来之前,老祖就对我已经有过交代,她说此事是海族内部的争斗,她与海族有旧,不管是出手帮哪一边,都会伤了情面,会想办法找外人来解决,让我做好配合即可,只是……”
他又望了尘仙子一眼,尘仙子就像是对他颇有怨恨似的,瞥着头并不看他,“在下有个不情之请,此间东西二位可尽取之,但能否将这神魂留给我,由我来处置?”
云辞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想知道你要用她做什么?”
“唉!”沈观主先是叹了一口长气,“报恩吧,这枚珠子乃是我本体,这里面也算是有些许神通在,我想将她的神魂收入其中,就让她靠着我这珠子,与我一起再度修成阴神。”
一听这话,反应最大的当然是尘仙子,“你少在这里假模假意,我不需要你报恩,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再提了,我会忘得一干二净。……”
不过没人理会她,云辞来回踱了两步,“看来那句话不错,世间皆有因果,因果还未到,那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,这桩事情我应了,你觉得呢?”
目光是看向陈青阳的,她都这么说了,陈青阳当然会随她的意,“你既有慈悲之心,我又岂能不成全,就让他们二人在这珠子中自行修行,将来若有缘法,修阴神者亦可成就真仙。”
云辞朝他投来笑意,略略还带些满足,之后便不说话了,陈青阳就问起了沈观主,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,罗衍大王是不是镇海崖老祖口中的海族叛徒,我们要杀的人是不是他?”
沈观主点头,终于将这事情定下,“不错,但……”
看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,陈青阳就问,“但怎么了?”
“那罗衍大王是一位生光二境的真仙,若只到此时也还罢了,这位大王的本体乃是千生慈鲷,传闻里是上古异种,其最大的本事乃是一化二、二化三、三化万物,会随着修为的增长,孕育出越来越多的身躯。”
“这些身躯统一由一股神念所控制,合起来时力震山岳,散起来时如水若无形,再加之他整日在地底行宫修行,又可遇水则强,要对付他极为不易。”
“二位对我们有恩,我自然也不想二位有什么闪失!”
动手的人毕竟不是自己,而是身旁的云辞,所以这话听在陈青阳的耳朵里时,他还是十分担心的,可按照他对云辞的了解,这种担心是没有用的,因为她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。
果然,就听她道:“余下的事情你不必担心,你只需告诉我具体在何处即可?”
如此一说,沈观主也就不再犹豫,“不知二位来时,那老祖可有将灵华沦宝交给二位?”
陈青阳施展手段,便托在手中,那沈观主看到后先是抖了抖手,之后接了过去,“严格来说,我也算是海底宝珠一族,手中这一枚便是我们海底宝珠一族中十分了得的一件至宝,是秉承千万年气运才生成的。”
“随身携带就可屏蔽气机不说,要是施展得当,还能做追踪之用。”说话间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缕淡青色的气息来,随后将其塞入宝珠之中,又掐了一段口诀,传授给了陈青阳。
“这道气息乃是从那大王身上所得,你们二位拿上之后,以我方才那口诀施展,便能感应到其方位。他向来都是飘忽不定,在海底世界极难寻找,有了这宝珠后便不成问题,而且一旦入了水中,这宝珠还可以替二位避水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陈青阳倒是觉得镇海崖真君安排的的确是周到了,还贴心地替他们准备了避水。倘若都到这地步他与云辞都还解决不了,那就只能是技不如人,也怨不得其他。
听到这时,沉默许久的尘仙子终于说话了,“你竟然连大王的气息都藏下一缕,你是在什么时候想杀他的?”
只见沈观主道:“她搅弄风雨,弄得人人不得安宁,不少人因她而死,她活该被人杀死。”
“被永生仙朝镇压灵根后,海族就一直处于势微之中,她若是不死,只会让海族变得更弱,老祖的考量是对的。”
镇压清央仙国的是永生仙朝,海族必然也是因此而受到威胁,随着修为越来越高,陈青阳觉得自己距离永生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尘仙子想要替她的大王辩驳,最终动了动嘴皮子后,没有再说出来,所谓形势比人强,都到了这地步,说什么也没用了。
沈观主又向两人作揖拱手,“二位切记要保重,若是不能敌便退回,我就去那抱朴观等待二位旗开得胜。”
陈青阳亦是回礼,“多谢吉言。”
沈观主就以半步筑基的神魂之力,用珠子将尘仙子这个筑基二境卷入,尘仙子没有做任何反抗,两人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了天际。
陈青阳衣袖挥动,将地上所有的宝贝都收了,“咱们稍作调理,便出发吧。”
云辞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,略作了沉默,“你有没有觉得,有些事情在命运中都是有定数的。”
不管怎么说,她都是个女子,对这样的事情本能就会比陈青阳感触多些,经她这一提醒,陈青阳也明白她要说什么了。
“危难时相遇,之后抱团取暖,成长时分离,之后历经磨难又结合在一起,确实像定数啊。”
云辞就道:“前车之鉴,后车之师,你懂了没有?”
陈青阳当然是,“嗯,懂了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