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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他们要作何,陈青阳并不想知道,他就只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判断一二,这里面是否有筑基真人存在。
“……道宗向来狡黠多变,心狠手辣,咱们五人同出宗门,务必要齐心协力,否则很难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,师兄我修行九百载,以前与道宗虽有摩擦,可也都是断断续续,像是这么持续的,从未有过。”
“王师兄你算是活够了,可我们都还没活够呢,你说真到那一日,比我还有命吗?”
“呵呵……赵师弟呀,在凡夫俗子面前,我们是圣宗弟子,可在那个时候,蝼蚁罢了,铁定没命……”
边走边谈,说的都是些对各自命运的感慨,一点都没有提及此间事情,陈青阳甚至跟着他们出了城,各自施展御风之术,向北行去。
好在这谈话一直没有中断,跟下去还有机会。
“……对了,这几日发生的事你们听说了吗,据说道宗那边连真君都惊动了!”
另一人道:“胡扯,真君如此惜命,如何能将他们惊动?”
“我也是听赵师兄随口这么一说,死在五城山中的可是一位真君的弟子,道宗不同于咱们,可对自己的弟子紧得很。”
“的确是怪了……那可有查清楚,到底是谁动的手?”
“哼,不用猜,也都知道是我圣宗师兄师姐所为,但具体是谁,是不会告诉咱们的,归根到底就是咱们地位太低。”
这人也是能掐会算,十分笃定,引得另外几人都对他相笑。
陈青阳也看明白了,他们去往北边是集合,之后再潜入九真山外,而且人数还不少,这应该在周师兄的那封信中有所提及。
一路闲聊,一直到出城六七百里时,才听到当中一人透露出重要的信息,“如今诸位真人全部集中在野狐观中,要给道宗一点颜色……”
只听到这一点,对陈青阳来说已然足够,他又潜入城中,进入城主府,又到了那位周师兄的面前。
还是以上回的计策,只不过这回在那张纸上写下,“满足你的愿望,宋知霆已死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当周师兄看见这几个字时,急忙用衣袖拂动,收入袖里乾坤,再左右四顾,见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后,口中骂骂咧咧,身体晃晃悠悠,朝城主府外走去。
河阳城主府虽算得上一处仙府,但因设立在世俗之中的缘故,当中修行之人会经常往来进出,并不会引人注目。
等周师兄再到陈青阳面前时,已变成了那个高瘦年轻男子,他对于陈青阳,显然不会像宋知霆那样,表现出不耐烦来,而是颇为恭敬的作揖行礼,“敢问师兄何方神圣?”
陈青阳笑起来,他总觉得这位周师兄身上是有点滑稽在的,“我只是你的师弟而已,一个可以满足你愿望的师弟而已,师兄没必要像我这般客套,我是万万受不起。”
“不不不!”周师兄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,“我身上发生的事情,还有你不知道的吗,你到底是谁?”
陈青阳端起一杯茶,摆在他面前,“我劝师兄还是不要有这样的好奇,也不要将与我见过的事情说出去,这样很不好。”
周师兄端起来一饮而尽,“行,我听你的,我现在只好奇一个问题,你是怎么能杀死那宋知霆,他要是不死,都没有人能想象得到,承天真君会对他是如此看重!”
“这涉及到我的身份、来历、背景,周师兄确定想要听吗?”
对方最终还是摆手,“罢了,我不好奇了,他一死我就听人说了,而且这附近的魔宗真人都是一脸懵懂,他们实在没想明白,到底是谁杀的人,甚至连对面的真君都来兴师问罪了,哎……”
“不说这些了,不知师兄此番又召唤我,可有何事?”
周师兄倒是很聪明,都不需要做确认,陈青阳说人是他杀的,就相信是他杀的。
“我现在想离开,但不知道怎么走才最安全,所以想来问问你?”
周师兄不假思索,“就沿着大河,不管是顺水还是逆水,先这么走上万里地,之后再渡河北去。”
“有些内情我虽不是很清楚,可我已经判断到了,魔宗也极想揪出来,到底是谁杀了姓宋的。”
“他们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并非魔宗弟子所为,因此会在靠北边的地方,甚至在大河河面之上布局等待,你们只有绕路了,才可获得生机。”
陈青阳听罢,朝他拱手起来,“周师兄这办法好,是不是在来之前,就已经猜到我会这么问了?”
“不错,还有师兄得谨记,不管是往南还是往北,若是夜里最好在城中留宿,这西州国之地律令严苛,寻常百姓出个门都管得极严。”
“要是随意在城外荒野留宿,反而会容易让人追查到,只要是入了城中,但凡手持路引,没有人会多做理会的。”
陈青阳深思一阵,从衣袖中摸出两枚丹药递给他,“六阶丹药,不成敬意,还请师兄早日上位,下次我还会来拜访,师兄可万万要替我守保密。”
听到下回还来,周师兄可真是有些头疼,但见在丹药的份上,也就流露出了笑意,“也好也好!”
两人见面也就一刻钟的功夫,该谈的谈完,做了分别,陈青阳回去之后,将计划据实告诉了戚棠,准备着现在就出发。
“师弟,我一直很好奇,你是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找见周师兄的?”
她要是不问,陈青阳还觉得她总有什么事憋着,对自己不算十分信任,问了说明互相打消心中隔膜,关系更进一步。
“早在第一次见面时,我就与周师兄达成协议,因此我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他。”
“还有,那你就不担心周师兄把咱们俩的秘密说出去?”
“咱们俩”,戚棠这是将宋知霆的死亡,往自己身上背了一半。
“不会的,比起你我,他才是个无依无靠的人,有任何不利的因素,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,何况我只给他带来好处,我要比那宋知霆能讨他喜欢,他是个聪明人,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。”
戚棠点头,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没看出来,一番事情经历后,师姐倒是忽然变得有心了。”
戚棠望着陈青阳再笑起来时,有些娇羞,“形势比人强,无可奈何!”
就这样,两人日行夜伏,城门开时出城,城门关时入城,走出西州国地界,戒备忽然一松。
又加快了速度,花费了五日的时间渡过大河,再从大河对岸,就不必这么小心。
也就是一日多的时间,九真山又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