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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知道他终究会变成青冥道君,还将这阵法真解送过来,难不成这是在给青冥道君谋势,将来道君一旦复活,以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威力,加上一个道君的手段,几乎就能将整个太虚宗都掌握。
这是要做什么?
莫非还能让青冥道君成了太虚宗的新掌教,与那位名字起的极长的魔宗教主去拼杀吗?
心中想法很多,落在面上就只有几句,“说实在的,那法门高深玄妙,许多处都不能理解,就只能一点点的作研究吧,还有那徐灵峰须弥秘境,我最终也没能进去。”
卢清羽像是早有所料,面上并无任何意外,“我想也是,你为了一件你所说的机缘要闯入其中,未免太得不偿失。”
说到这里,陈青阳很想问一句,紫阳是不是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,化身于阵法之中,与阵法合为一体,会不会真就察觉,他用意识鱼儿的所作所为?
最终,还是罢了。
“是的,的确应该从长计议,师兄方才说我经历不少,诚然,我又去了一趟清溪仙洲,也算是见识到了没有道魔两宗的修仙者世界,会是什么样的,更是在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师兄的事。”
从开始到现在,两人就像是老友一样,你一问我一答,诉说着过往的事,纵然面上有笑容,也是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只说到这里时,卢清羽略作沉吟,“你听说的肯定不是我的名字,是紫阳的名字?”
“不错,有人说师兄当年是太虚宗的掌教,一怒之下击杀了一位魔宗金丹真君,如此保住了清溪仙洲,也形成了道魔两宗的平衡,怎么一直没听师兄说过,身上还有这样的过往?”
对于这些,卢清羽像是一点都不以为意,“有什么可说的,都是些过去的事,那时候我是太虚宗掌教,自然要为太虚宗考虑,也就是在这桩事后,太虚宗才真正的能和魔宗分庭抗礼。”
要是正常情况下,事情倒也十分简单,无非就是一位掌教,对自己所率领宗派的谋划。
可卢清羽第一次告诉自己,他沦落至此是受一位敌对真君的算计,但实际来看,是太虚宗其余十一位真君几乎都与他为敌,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。
不过,这话应该到此就了结,陈青阳不应该再深问下去,要和紫阳算账,那也得等到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。
“从来不知师兄竟有这般辉煌的过往,再想一想……太虚宗是何其对不起师兄啊!”语气里颇有感慨之意。
卢清羽笑着摇摇头,“有时候,有些事情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,实际并非如此,比如我这么做,其实全是自己的野心。”
“实现分庭抗礼,只是我的第一步;至于第二步便是彻底击败魔宗,将整个青冥州都归于道宗之下,现在想来,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……都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!”
真就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意思,陈青阳略作沉默,“唉,这样的事情距离我太远,我也就只是觉得师兄见多识广,我所攒下的疑问也唯有到九真观,才能得到答案。”
卢清羽目光望过来,那是一种充满期许的眼神,就像是瞧着一件自己精心制作的工艺品,“不远,当你拥有足够的时间时,时间就会过得很快,你所觉得的远,对我而言几乎只是一瞬。”
似乎在这一刻,陈青阳有点明白了,紫阳真君这是想将自己未竟的事业,落在青冥道君的头上去完成。
为此,牺牲两个人。
李千雪与陈青阳。
这紫阳还真是与自己所见的真人不一样,其他的那些好像就没这么浓烈的杀心、胜负欲,他们甚至让弟子在前方与魔宗送死,自己都不会出招,免得溅几滴血在身上!
前前后后分析下来,的确很合理,但陈青阳也没有妄自断定,就一定是这样,就如当初他想象净源是那样,实际成这样。
紫阳这个人很复杂,应该不只有这些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这一回陈青阳沉默了许久,无疑会让卢清羽生出疑问。
“师兄,我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,应该只有你能替我解答,其他人怕是都答不上来?”
卢清羽正色起来,“哦,你且说来听听?”
“在清溪仙洲,我认识了一位叫做师令仪的女子,她出自幽墟返魂仙宗,告诉我了一些关于清央仙国的事,说此仙国万年以前,被永生所镇压,我想知道,这是为什么?”
卢清羽就道:“看来这女子对你影响不浅,否则也不会专门问到这些,对于这个问题,我只能回答你凡此九天十地,皆为永生之土,不受永生号令者,会被夷为平地。”
“你修行满打满算也才一百多年,永生之会却三百年一会,你若有机会成就筑基,就可领略,若是没有机会,与你说的再多也无用。须知只有筑基之后,才算是真正的炼气士。”
难怪朱烈一直会喊真人炼气士,看来这就是原因,说起这些,陈青阳又想到那满目疮痍的上古神庭,“那青竹峰须弥秘境里的上古神庭,会是永生的一部分,还是他的敌人呢?”
卢清羽起身,拍拍陈青阳的肩膀,“你这个师弟呀,修为不提,见识的确长了一大截,否则怎么会考虑这么远的事情,是敌人,其他的,我可真就答不上来了!”
谈论至此,又提起那把扫把,在院子里清扫起来,无疑这是扫客之势。
就在星辉峰的须弥秘境里,四层白玉高楼的壁画中,陈青阳见到的那位老道士,不像是神庭的友人,更像是神庭的敌人。
他就是永生之一吗?
又饮下一盏茶后,陈青阳也起身走出院子,见卢清羽就是想要确认,他是否知晓青冥道君的意志还存在的事。
看起来,这位师兄可要比他想象当中的更要复杂,这种事情必是知道的。
“师兄,我此番历练须得两年,我还想知道,在这两年当中我应该怎么做,才能平平安安的回去!”
站在院子里,临别之际,陈青阳又问上一句。
卢清羽拄着扫把,真像一个全然无半点修为的,普通道人,“魔宗来势汹汹,你道宗又少了一位真君,以十对十二,可真是苦了你这些做弟子的,我若能得到些特别的,就会提醒你,其余的你一切照旧就是。”
陈青阳作揖拱手,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待他走后,卢清羽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,口中念叨出两个字,“永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