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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惊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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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曲散了,又来一曲。

不知几时停歇。

逐渐的,陈青阳心中起了焦急,每回到这里来,都得耽误不少时间。

这时候,有少年从外走来,向着傅言道:“老爷,徐先生在外求见!”

在这太虚宗之中,这位也算是独特的存在,不叫师兄,叫一声老爷;前来拜访的人不称呼师兄师弟,只称呼一声先生。

既是如此留恋凡尘,又何必在这里挣扎,不如早早下了凡尘,还可享尽荣华富贵。

傅言轻轻挥手,就将跳舞的少女屏退,“就请他在厅堂里,我稍后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傅言这时候将自己稍作收拾,等到厅堂里时,陈青阳见到那位徐先生乃是一精壮男子,最多知命之年,两鬓头发斑白,其余处黝黑发亮,面上略有些皱纹,可却也不深。

穿一件灰衣在身,又长发收拢整齐,双目灿若星辰,整个人气质就如教书先生,表面平静,底下岳镇渊渟,又藏下智慧。

陈青阳再看其气机,当在半步筑基。傅言这厮也是交友广泛了,时常会有半步筑基登门拜访,这已经是陈青阳见过的第六个了。

修道之人,时间过得极慢,短短十几日之间就来了六个,属实夸张。

那徐先生颇有气度,负手而立,仰望星空,纵然傅言进来时,也不做声。

“徐师兄,有礼了!”只有当听到这一声时,才将头轻轻点下,却依旧不看对方。

傅言呢,对其人恭恭敬敬,如此架势,陈青阳倒觉得他应该姓陆,不应该姓徐。

“傅师弟,我近来夜观天象,发觉北边不宁,南边又有血光,此绝非好事,百年之内多半得应验,且极有可能你会牵扯其中,须得小心谨慎,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!”

一张口就是不吉利的话,这谁喜欢听,傅言却笑起来,“徐师兄的这话神叨叨的,我有什么可小心的,以这把残缺之躯,能活多少年算多少年吧。”

与对其他的友人不同,傅言对徐先生看着像有点戒备似的,说话也不像对其他人那般放松。

“说的也是,你是个无心之人,无心岂能事成,今朝有酒,也就醉今朝吧!”甩动衣袖,欲作一副离开之状。

这时候,傅言略略表现出些着急,扯着对方衣袖,“徐师兄可不是个心急的人啊,我并非是真正的无心,只是大道距离我太远,徐师兄所说之事也距我太远,不太懂不太懂啊!”

这厮的笑容当中,还藏着几分油滑。

“呵呵!”徐先生不走了,冷笑几声后坐下来,“北边不宁,的确与你无关,可太虚宗马上要比魔宗少两位金丹真君,到那个时候,南边必有血光之灾。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半步筑基,死上多少这事情才能到头啊!”

听到这话,傅言才稍稍变了变脸色。陈青阳也是随即想到,此言莫非是指贯日峰的贯日真君?

“徐师兄,只是传言而已,难道已经被验证了?”

徐师兄摇头,“太阳落下,月亮就会出来,这是天道使然,何须验证,贯日峰妙有真人举止都如此明显,外人岂能不知。”

听罢这话,傅言又面色阴晴不定一阵,最终又笑起来,“我信徐师兄的后半句话,却不敢信前半句话。谁都知道这道魔两宗不是势如水火,而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平衡之势。”

“平时互相摩擦,死上几个弟子也就罢了,关键时刻可都会克制,决计不会掀起风浪的,更不会影响到我这个小人物。”

“唉!”徐先生叹了一口气,“天下愚蠢之人何其多,他们也都是像你这样想的,若是几千年前,你这话当真,可随着地祇越来越少,难保不会起争执。”

“金丹真君们是坐拥大道,是可以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享受长久的寿命,可真君麾下有弟子吧,有门生吧,总会被趋势所裹挟的。”

这两句话可真是立意高远,站在了魔道两宗大势之上,让陈青阳更加好奇,此人到底是谁,说这些话又有何用意?

却见那傅言还是笑着摇头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真到了这一步,我也不会这么倒霉,刚好就被选到九真观前方。”

那徐先生依旧气定神闲,对此颇有把握,“你我相识多年,自然是不忍你出事,所以才来提个醒,你将你的师尊得罪了,你的师尊又将陆金玉得罪了,该调配哪位真人去九真观,可是由那陆金玉决定,百年的时间弹指而过,我只是提前跟你做提醒。”

话到此时,傅言就不得不神情严肃了,他是个活了千多年的人,能感受到这百年的易逝,也能明白危机就在眼前。

“哎呀,还是徐师兄你说的对啊,不知在你看来,可有破解之法?”

也许在傅言想,这时候的徐先生会抛出条件,没曾想他却只是摇头。

“你我相识数百年,我对你真心诚意,你总是以此来揣摩我,我没有什么破解之法,只是近来修星象时心有所感,特来告知一声,愿不愿意听是你的事。”

傅言沉默了许久,“那若是我离开道宗,可能否避免?”

徐师兄果断点头,“当然可以避免,但你有多少灵石可用,等用光了,你也就到死的时候了,还是在宗门里图变化吧。”

到这一刻,傅言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。太虚宗之外,乃修仙绝境,弟子们连退出都不行,因为在缺少灵气的滋润后,那一身的修为,只会一点点的再还给宗门。

徐先生话音落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说一句,“嗯,茶不错。”

陈青阳偷听至此,对这位徐师兄的身份更是好奇,他分明对傅言是藏着什么目的,但却并没有说出来。

“我……不是不想加入你们,只是我这个人最怕因果,所以……徐师兄还请莫要逼迫我!”

我们!

陈青阳不明白,这个我们是何意?

却见那徐先生冷笑一声,“你才不怕因果,你只是善于欺软怕硬,你要是真怕因果你就不该招惹那陈青阳,现在只得将自己绑在陆君临的车架上,这还不是因果吗?”

“你来或不来,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,我这个人平时脾气不好,说话也难听,但对于朋友向来都是真心的,今日只是给你做提醒。”

不得不说,他形容傅言的话,陈青阳还是十分赞同。

傅言就尴尬一笑,“师兄请喝茶!”

那徐先生倒也没有在这上面说下去,承了他的情,又饮下一盏,“那张江越师弟此时已去往北边了吧?”

傅言应声道: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