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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若是不能回来呢?”
傅言略微一愣,“那就……长眠于此,世人谁又不死呢?”
对于此话,张师兄没有认同,也是没有做反对,就只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听着这二人闲聊,一直到深夜,张先生也才离去,所说也都是修仙者的酸甜苦辣。
分别之际,傅言又掏出一瓶丹药给他,“关键时候养气所用,带上吧。”
至于那一枚八阶丹药,却始终没有给张先生看上一眼,这厮也算是小气。
现在人也走了,他总得修行了吧,却见又坐在院中,望着明月呆呆愣愣一阵,才开始做呼吸吐纳,吸取天地灵气。
也是足够懒的,一方面想要筑基,一方面又不付出足够的努力,只妄图搭乘顺风车,可他哪里知道,陆君临的顺风车就只能带来灾祸!
借着这工夫,很快陈青阳就将符咒画下,伴随着灵气进入他体内,等到运转起来时,窃取仙苗三点,又专门等了片刻,算出来最终也就与陆乾相当,一月能给他贡献六百到七百。
很好,三个人合计也有两千了。
脑海中搜肠刮肚,又将得罪过自己的凝元细想一番,有些罪证不足,有些逐渐淡忘,暂时也就只能是他们三个了。
对了,还有一个陆君临,去拜访一趟的话未必就不能见到,考虑到这厮毕竟是陆金玉的儿子,还是稳妥一点,让他再多跳几天。
还有,陈青阳最近符咒施展的多了,也发现一个问题,他一次能控制的符咒并不是无限制的,而是只能同时种下五到六人,若要再多,便须得将修为与此法同时精进。
陆承安的话怎么说来着,万事万物都得平衡,因此所有的事情都得有缺陷。
月光如洗,落在湖面之上。
清风拂过,不见半点涟漪,倒是让青青水草左右拨动。水天一色,如身处幻境,星月就在足下,犹如登临天界。
意识鱼儿一头扎入水中,片刻之后,就落在了真龙之穴,除了与云辞修炼,鱼儿照例也会到此处,汲取真龙之气。
火焰腾腾,那层屏障一旦穿过,就能感受到火焰在跳跃。就这么随意游荡时,耳边冷不丁的传来声响,“你这小子,一段时间未来过了吧?”
意识鱼儿忙着施展符咒,的确将这事给忘记,“前辈恕罪,我如此操劳,都还不是为了你!”
朱烈不解,“你要是为我,就应该想办法把这破阵法打开,而不是只让你自己进进出出。”
“前辈此言差矣,我近来忙着与那位真人修炼,等她修为提升了,你不也就容易出去了?”
朱烈就追问,“那她如今是何境界?”
“筑基九境,不过据她说,生光还得好几百年,甚至极有可能终身未能到达,前辈可有的等了!”
对于这胡诌之言,朱烈没有怀疑,“这我懂,筑基不同于生光,有些人生来那点灵光显亮,自然而然就到了,有些人生来灰暗,终生也到不了,但我看那小炼气士不像是灰暗之人,加上又有你这个假道侣在,最多就是吃点苦头。”
这厮骂人忒脏,什么叫做假道侣!
鱼儿摆动着身子,就像是人在摇头,“我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得要等到她生光三境,非得让自己多等这数百年,甚至千年,我看不如我现在就将她喊进来,你认主她得了。”
金丹的神魂,纵然没有金丹的修为,可偷偷汲取了这么多年的离阳地火,最起码也得妙有那种层次吧。这要是能将他忽悠到提前出山,跟随在云辞左右,可是一大助力啊。
“嘿嘿……”听到此事,朱烈狂笑起来,“你小子莫要诓我,并非是我不想,而是我做不到,现在真要是随她出去,我就必须得放弃我的意志,她承载不住的……嘿嘿,小子,你也不想你的假小道侣被龙焰焚身吧?”
又听到这三字,陈青阳有些头疼,因为他甚至连假道侣都不是,算是说到痛处了,“呵呵……我很好奇,不知前辈现在是什么修为?”
朱烈道:“我拥有金丹的神魂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朱烈语气里有些无奈,“唉!却没有金丹的修为,我若是能将我那副身躯再度炼化,便可立即拥有,就是这周天星斗伏魔大阵,实难应付。”
“我都计划好了,要是那小炼气士也可以成金丹了,就让她将我的身体取走,到时候我与她联手起来,便是真正的无敌于青冥州。”
对此,陈青阳露出怀疑,“你那肉身都放了这么些年,还能用吗?”
“井底之蛙!”朱烈对他的话,颇为不屑,“就我那肉身,连筑基真人都孕育的出来,当中玄妙岂是你这个连炼气士都不是的小子,所能想得明白。”
在他的眼中,能被称呼一声炼气士的,都是真人之境。
“前辈想的倒是挺美,这青冥州没有多少真龙,前辈当然可以成就金丹,但是有诸多真君,我看云辞没那么容易呢!”
听见此,朱烈又是呵呵笑起来,“你小子这般会害人,你害死一两个不就有她的份了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你先想着活下来吧,说不定到那一日,你没有战胜青冥道君的意志,被道君所夺舍,到时候道君就成了你,我就与你的那小炼气士一样,卑躬屈膝,向道君效忠!”
陈青阳纳闷了,“画中画中世界发生的事,你也都知晓?”
朱烈大笑,“那里可是我的身体孕育出来的,这世界上有谁的灵魂,不对自己的肉身了如指掌。”
听出这厮是在故意气自己,他也就只能以这为乐了,陈青阳不作理会,只将意识鱼儿落在一块鳞片上,开始打坐修行。
至于真身,已然回到小楼里。
等到这天亮了后,最后一趟去往云辞处修行,她也就该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