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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空气里微风弥漫,稍显寒意,小楼里窗户大开,风穿堂过,陈青阳正与外界做拥抱。
修为至此,早已不避寒暑,丝丝寒冷反而带来头脑的清醒。
坐在蒲团,手一直在空中挥舞,卷起一道无形无相的风,此为厌胜散气咒。
此咒之厉,并非是指威力如何,而是极其隐蔽,让人极难察觉;又是一点一点的产生破坏力,被施种者也很难将自己发生的事情,与符咒联系在一起。
也因此产生了明显的弊端,那就是一旦要提升符咒的威力,就必然会产生过多的气机,丧失了隐秘性。
此符咒已修炼至二阶,就在近来琢磨之中,他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。
符咒所利用的,乃是阴浊之气,此为天地一切正向之气的反面,如阴浊阵法,可让人昏昏欲睡,又如阴浊符咒,可散人气机;再比如像徐宝玲那种修阴神者,最是惧怕被阴浊之气侵染“圣躯”。
研习到今日,陈青阳对于这股气机的控制明显增强,可以制作出威力更大的符咒,可就是没办法做好隐藏,今日倒是让他想到一个主意,那就是从定墟控神典当中,去寻找突破口。
此法出自《太魂经》,是幽墟返魂仙宗的历代先辈根据《太魂经》的特性,琢磨出的一种十分玄妙的控制神魂、气机之法。
既是控制气机,那首先要做到的便是让气机稳定,陈青阳只是修了它之后,自己修为就再也没有暴露出过破绽,由此可见法门的玄妙。
而他要在提升威力的同时,不想影响这符咒的隐秘性,那所需也是气息的稳定。
天下之法,本就有会通之处,只有将其炉火纯青,才能做到融会贯通,掌大道如一。
定下了这主意,又开始闭目养神,在脑海中做思索演化。
身体虽坐立不动,可头上时常有莲花浮现,此为三花聚顶,是修为踏入凝元上三境,修神魂三窍的表现。也由此可见此番悟道,他用出了多大的力量。
微风吹拂,徐宝玲来来回回两次,直到正午过后,陈青阳才忽然睁开眼睛。
提手为笔,以气为墨,凌空画符,点点墨绿气息展开,在他眼中那符咒肉眼清晰可见,其上老妪形象越发抽象,让人只观一眼,就能心生烦闷,其后扭扭曲曲,随风儿在晃动,威力增强极多。
【三阶厌胜散气咒:(1/5000)】
符咒术在他手中,不仅一下子突破到三阶,更是在三阶之后还有增长空间,现在才算真正的不错!
心念微动,人瞬间消失在原地,再定下来的时候,已到陆乾道场附近,真正的做到了一息万里之意。
意识鱼儿飘飘荡荡过去,自打昨夜陈青阳离开,这厮就一直在修炼当中。也许他也感觉到了,近来修为除了没有精进之外,反而有倒退的趋势。
由此产生心中焦虑,在修行之事上越发用功,这也导致他将修为突破的唯一机会,都放在了陆君临的身上,间接性的导致他对陆君临鞍前马后,言听计从。
否则以他凝元九境的修为,纵然卑躬屈膝一些,也没必要将命卖给别人。
就在隔壁屋中,陈青阳以意识鱼儿画下新的符咒,稍等片刻,脑海中便浮现出窃取仙苗二十的画面。
以前也仅仅只有六点,不错不错!
陈青阳并没有着急离开,又等着数了一阵,通过间隔的频率加以推算,只这一日,便可窃取仙苗超过二百,按照如此频率,只需三月的时间,这厮修为必得跌落。
若是能一直给他跌到五境以下,此人也就彻底废了。
到这一步,他才算是真正的满意。
也不知自己将来有了筑基的修为,能否掌握筑基的手段,从真人们的身上去窃取仙苗呢?
否则像现在这样,修为精进还真是无以为继啊。
作罢这些,又以一息万里诀瞬间来到贯日峰,将鱼儿趴在姚敬之的房梁上,等着他回来。
一月未见,甚至还有些想念。
对这厮的生活习惯,他现在已是十分了解,白日里出去,晚上归来,朝九晚五,好似上班一般,有时候偶尔不出去,就会修行打坐。
若非依旧与女子纠缠不清,时而暴露出本性,还真以为他就只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弟子。
果然等到日暮西山,姚敬之独自前来,这厮回来也不着急修炼,而是问那个老杂役,“我今早教你说的话,都记住了吧,一月之后对我很重要,到时候能成的话,你知道的,我不会少你的好处!”
难怪陈青阳看到,这老杂役干活的时候,总是要口中念叨几句,“师兄你就放心吧,早就记得门清。”
姚敬之这厮是个精细的人,“那你与我再说上一番?”
“……天一师兄,你一直都被姚师兄和温荷师姐骗了,师姐勾引你,是姚师兄的主意,这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……嗯,还有最重要的一句,你也不要怪姚师兄,他是被逼无奈的,逼他的人身份他也不敢说……这两人现在就厮磨在一起,我这就带你去看?”
听罢了,姚敬之略作深思,“几个关键点,一定给我记清楚,我要让天一师弟亲眼所见,我与温荷承欢,而且时机一定要把握好,一定要让他看到温荷不为人知的一面,明白吗?”
“嗯,明白了。”
“好,去忙吧。”
这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就已经开始排练了嘛,只是这么一桩简单的事,需要如此吗?
不过,陈青阳从两人的对话中,听到了两个关键点。
其一,好像是姚敬之故意在透出,他是被逼无奈,如此一来,会让天一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师尊。
其二、掌握好时机,以最大限度的去刺激天一。
他这么做到底求的是什么?
对于蝇营狗苟之事,陈青阳向来有种独特的感知,思索半天,也就明白了。
倘若他是姚敬之,自己的师尊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桩烂事,最终背下黑锅的就只能是自己,纵然得了些好处,但付出的代价无疑更大。
所以姚敬之就开始了自己的谋划,让温荷与天一的感情再深一点,面临的刺激再大一点,以那少年心性,极有可能刚过易折。
自己不明说,但还是将师尊指导的意识透露出去,就会演变成师尊与天一的矛盾,与自己无关。就算被妙有发现他动了心思,可他已经是妙有的弟子了,除了责罚之外,也不能立即击毙吧?
甚至,若是天一废了,他身上也有同样的玄渊真君道统,又表现得如此优异,会不会……青睐于他呢?
陈青阳所见过的人中,对姚敬之这厮还算是佩服的,拿捏人性,尤其是对常人不可想象之事,都能立即做到深信不疑。
无疑,他是有这个本事的。
老杂役干活去了,姚敬之便开始了打坐。
陈青阳想着,天色渐晚,温荷会不会来呢,果然没过多久,这位师妹从外面款款而入。
一看到姚敬之,恨不得将他吃了一样,就往身上扑。